谢紫殷救了他,也让他风光,把不该给的自由给了他,也把不该给的名声给了他。
这桩桩件件事合在一起,不由得会让他惊讶、诧异。
为何要给他这些东西?
要说是余情未了,他自己都不敢心安理得贪这分好。
要说是恨他入骨,他却不懂这样的报复究竟有何意义。
叶征显然也想到这其中关窍,或者该说“我一早也想过,更问过,但是霍皖衣啊,我要是能从谢紫殷的嘴里挖出什么真话,那你也自会知道那些真话。”
一言以蔽之,叶征知道的事,霍皖衣都会知道。
可是叶征不知道的事,霍皖衣怎样也都不会知道。
这并非是秘密需得先有君王知晓。
而是这真相也好、秘密也罢,都要霍皖衣先一步知道了,叶征才能问出它。
霍皖衣沉默片晌:“原来陛下也不知道。”
他抬起眼帘,目光落在叶征脸上,突然道:“陛下知道谢紫殷的病么?”
“病?这件事我倒是知道。”叶征说,“但他究竟是什么病,到底如何,我却也不是很清楚。”
霍皖衣移开视线:“臣听那位陶公子说,谢紫殷的病是心疾。”
“心疾?”
“所谓心疾,总有根源。若不破除根源,那心疾便会一直存在。”
“……你的意思是,心疾与你有关?”叶征挑眉。
霍皖衣道:“除此之外,谢紫殷还能因为什么存有心疾呢。”
他恍若自语。
世上说心病还须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谢紫殷的心疾究竟哪个才是其根源,霍皖衣说不绝对。但若说这心疾没有他的缘由,他也不会相信。
正因为他明白谢紫殷罹患心疾的根源就在自己身上。
他才无所适从。
叶征吸了口气,道:“如果这样说,你和谢紫殷之间岂不是无解?”
“……臣不知。”
叶征道:“心疾的根源如果是你,那便与四年前的事相关。想要治好他的心疾,不能破去四年前留下的心伤,那也只是空谈罢了。”
而正如他们所想的。
要怎样才能破除四年前的伤痛?那九剑,渭梁河边,年少时生命中经历的第一次背叛。
刻骨铭心。
无可转圜。
亦或者当真需要自己也被刺上九剑。
试一试何谓绝望,死无葬身之地。呼求不得,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