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枳迟迟未能言语。
直至谢紫殷转身踏出房门,他才找回声音。
“……丞相大人!”他唤道,“如果没有、没有我帮桓勿言逃跑,这件事,是不是会更轻松一些,因为陛下也会帮他?”
谢紫殷侧首看他。
还未开口,霍皖衣已道:“是你害得我和你一起被囚禁,陛下才帮了他。”
莫枳一怔。
霍皖衣却似笑非笑地继续:“桓勿言不靠你,走不到盛京,你若不来拖我下水,也还请不动谢相大人进宫传话。若没有这件事,桓勿言还不至于这般安全。我说得对不对,夫君?”
作者有话说:
莫少:原来谢相也是个大美人!(狂喜)
莫少:相府一定不缺醋吧!
谢相:缺个死人。
莫少:(跪下了)
第37章 心苦
长街之上喧嚣依旧,人潮涌动,接踵擦肩般热闹。
霍皖衣撩开轿帘的一角。
天光从外透来,将他艳丽的脸庞映出霞色,衣襟缀嵌的玉珠泛起柔光。
他同谢紫殷坐在轿中。
身前的矮几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茶点水果,偶尔会嗅到其中传来的清香。
霍皖衣望着窗外风景。
他沉默片晌,在轿子摇摇晃晃的前行中,忽而开口:“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谢紫殷亦在看窗外的风景,那双幽深的眼睛倒映了街巷人群,色彩绚烂。
闻言,谢紫殷收回视线,反问道:“回答你什么问题?”
霍皖衣道:“我告诉莫枳的答案,究竟是不是对的?”
谢紫殷唇角挂笑,慵懒道:“你认为是不是呢。”
“我认为是对的。”
“那便是对的,”拇指抵着扇柄摩挲,谢紫殷靠坐轿厢,偏过头又道,“可那又如何呢。”
“我是为了陛下才会插手这种事情,虽说邹承晖有营私结党之举,可他未必是条最大的鱼,他需得引出更多的鱼儿,桓勿言的生死,可轻可重,我只是认为他理应重上两分。仅此而已。”
如此轻巧的一番话语。
甚至是无情冷漠的。
而谢紫殷的神情毫无瑕疵,纵然他的目光时时刻刻都落在那张脸上,亦看不出任何破绽。
可霍皖衣又问:“难道没有一个理由,是因为我?”
摩挲着扇柄的动作细致温柔。
如同谢紫殷含笑看来的目光,除却笑意,其中如何情绪,没有半分能被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