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枳长叹:“我明明在勤泠过得逍遥自在,顶着我爹首富的名头,在勤泠可是横着走竖着走倒着走,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但我有一名笔友,他,才华横溢,他,志向远大,他与我!引为知己,互为知音,我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然后有一天他邀我来盛京,我就来了。”
莫枳字字句句悔恨不已:“可我们还没到盛京,他就找我借了八百两银子,说有急事要回家。我不疑有他,直接豪言相赠,他是带着八百两银子跑了,第二天夜里,本公子就被一群蒙面大汉追杀。”
“我问他们为何追我……结果是因为我用八百两送走了他们的目标。”
莫枳言罢,硬是挤出点泪花,对着霍皖衣道:“美人,你说,我是不是太善良,太倒霉了!”
霍皖衣沉默。
霍皖衣道:“我很难相信莫在隐的儿子会是个蠢货。”
莫枳:……
“也许我真的是个蠢货。”莫枳斟酌着回答。
霍皖衣轻轻颔首:“那真不巧,我有三不救。”
莫枳大喜,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的话意:“美人,你果然是个世外高人!每个世外高人都有规矩,你的是什么规矩?”
霍皖衣道:“不救蠢人,不救太聪明的人,不救聪明得太蠢的人。”
莫枳一愣。
莫枳指向自己:“我算哪种?”
霍皖衣反问:“莫公子以为呢?”
……
“事已至此,那也没办法了!”莫枳道,“反正我赖在这儿,追杀我的人马上就到了,我们就一起被抓回去吧。”
霍皖衣眯了眯眼睛:“……你知道我是谁?”
莫枳啊了声:“也是,还没问美人的名字?”
霍皖衣冷笑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就想着拉我下水?”
莫枳道:“这有什么,你这间竹屋这么大,肯定不止住你一个人,我是看了,这里放着的工具不止一类,且每一种都至少有一对相同的,证明这里至少是住着两个人。”
“要是等和你一起住的人回来,我们三个一起被抓,那岂不是不美。”
莫枳微微笑起,恣意风流:“不如我们两个做苦难鸳鸯,等他来英雄救两美。”
霍皖衣道:“两美?”
莫枳颔首,一指他:“人美,”又指了指自己,“心美。”
“如何?”莫枳问,“我说得对不对?与其大家都被抓,等不来人救,不如你现在就留下消息,让他来找人救你。”
霍皖衣偏头道:“你倒是很自信会有人救我。”
莫枳道:“因为我最会观察美人,你纤纤玉指,必然不曾做过重活,这样的美人怎么会用得了如此残暴的工具……所以和你住的,一定是个男人。”
说到这里,莫枳眼睛微微发亮,凑近道:“要不美人你跟我吧,我肯定比这种人更知情识趣,既然大家都是断袖,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霍皖衣没有应声,他起身走进屋中,找出笔墨,立时为章猎户留信。
指望章猎户来救他们不切实际。
但愿谢紫殷还愿意救他。
他写完信,莫枳站在他身后便道:“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