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说快意么。
那的确还算快活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
他浅浅呼吸,手下又多出一团揉皱的纸张。
谢紫殷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屋。
好像他四年前的风光已经被看够了,如今便只剩下狼狈与彷徨。
更要一一被谢紫殷看到。
霍皖衣收紧手指,若无其事地将地上的纸团捡起,连带着刚刚的那团一起握在手里,然后转头道:“你……”
他没能将话说完。
因为谢紫殷的眼睛看来,他在其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想说的话一瞬就说不出口了。
谢紫殷看他片刻,打量四周,在燃尽的蜡烛上多看了一瞬。
谢紫殷道:“没睡?”
霍皖衣便答:“不想睡。”
“你还有这么任性的时候?”谢紫殷轻笑,“我是不能睡,你反而不想睡。”
霍皖衣道:“若是谢相大人愿意与我交换一下,我心甘情愿不能睡,谢相大人更能想睡就睡个够了。”
然而谢紫殷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深深。
良久。
谢紫殷道:“一夜不睡,想了些什么?”
“我什么也没想。”
霍皖衣道:“我难道非要想了什么才可以不睡吗。”
谢紫殷走近两步,伸手牵住他的手腕。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发现。
自己原来这么冷,冷到谢紫殷的手触碰而来时,竟会觉得滚烫。
任由谢紫殷从他手中取走那两团纸团。
一张张打开,墨痕凌乱,字不成字,白白辜负浪费了这两张好纸。
屋中静了片晌。
谢紫殷道:“你觉不觉得有个人很浪费?”
霍皖衣呼吸一滞。
他好像回到了四年前,在一切尚未发生的时候。
以至于他分不清哪里才是梦境。
霍皖衣回答:“那我也可以赔。”
“你打算怎么赔?”谢紫殷问他,“我府上的每张纸页可都是上品,你买得起,还是做得出来?”
他陡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