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笑,“谢谢阿恒哥哥。”
“家里可没有多余的被子啊,”我笑眯眯看着回来坐到床沿儿上的阿恒,“你把被子给了他们,你用什么?”
“我不冷,”阿恒拖鞋上床,“这都几月了,夜里早就不冷了。”
我拍拍我的被子,“你叫声好玉哥儿,再求我可怜可怜你,我分你个被角。”
阿恒混不吝地合衣躺下,“你想得美!”
我笑笑躺回了自己的被窝里,“你可别后悔。”
入夜后山上的寒雾慢慢笼罩下来,白露凝霜,白日里那点温度顷刻被蚕食殆尽。
半梦半醒之间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人掀开了我的被角,轻手轻脚地把自己送了进来。
看你还死鸭子嘴硬,我在心里笑了笑,佯装没睡醒翻了个身,把被子又送出去些许。
外面的人蚕蛹似的又要里头蠕动了一些,却始终离着我一段距离,被子中间留着一道大口子,呼呼往里灌风。
我只能再假装翻个身,争取把这条口子填上。
刚一翻过来我就意识到不好,翻过了。
我跟阿恒相距不过分毫,我都能感觉到他有点凉的鼻尖从我脸上轻轻划过……
我现在再翻回去还来得及吗……
作者有话说:
阿恒:有点凉的可能不是鼻尖,而是我冻出来的鼻涕水
第18章 十里桂花香
隔着层眼皮我都能感受得到阿恒如今就在距离我咫尺的地方死死盯着我。
我甚至能感觉到我俩鼻尖轻轻碰在一起,他的呼吸轻轻扫在我脸上。
我现在睁眼的话估计还能收获阿恒错愕的表情一副,外加斗鸡眼一双。
但这孩子性子倔,要是让他知道我醒了,估计今晚就是在外头冻死也不会再进来了。
我顶着阿恒的目光硬挺了有半炷香的功夫,就在以为自己这张老脸该被盯化了之际,阿恒总算有了动作试探着轻轻叫了我一声“玉哥儿”。
其实就他脸贴着脸这个叫法,哪怕我是睡熟了也能给叫醒过来了。灼热滚烫的气音拂过脸侧传进耳朵里,比白日里又多了些缠绵悱恻的味道,我心里都跟着痒了痒,但为了孩子脆弱的面子,也只能硬挺着。
听见我这边没动静阿恒才轻轻松了口气,又过了一会儿,那道灼人的视线消失了。
我悄悄睁了睁眼,首先进入眼帘的便是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五官清晰又深刻,睫毛轻轻垂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总算消停了。
我借机悄悄退出去些许,刚把鼻尖移开,那张睡的好端端的脸无端就皱了起来。
我赶紧又送回去,眉头舒展了,呼吸也放缓了。
我欲哭无泪,这都是什么事啊……
我硬挺了半个晚上,临近破晓才稍稍眯了一会儿。
赶在第一缕晨光进来之前,阿恒悄悄退了出去。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窗外才开始有了动静,鸡鸣狗叫,鸟啭莺啼,村头打孩子的,走串卖烧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