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用料材质堪称绝品,看起来,比费西元送来的那枚玉佩还要值钱些。

就是这雕刻……

“雕只兔子干嘛啊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合该拟定些山水五蝠的雕刻主题,价值翻番,也不知给辛钤雕东西的匠人会不会暗骂几句暴殄天物。

“不浪费。兔子很可爱,你带着也好看。”

辛钤将他捧在手里反复打量的玉佩拿了回去,素白分明的手三两下扣好与玉器同色系的流苏。

将将要替他绑到腰间时,燕泽玉推了推。

“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我揣怀里吧。”

玉佩又被他捧了回去。

辛钤将少年眼底的谨慎尽数看了去,意味深长道:“还没看出来,小玉这么财迷呢。”

讪笑着勾了勾唇,燕泽玉又想起那封镇南王的书信。

‘练兵所需金银,难以维持以继之。’

资金的事情,不能拖延。

但他怎样能从辛钤眼皮子底下搬出去这么多钱财呢?

从一开始,他与叶涟商议后决定对辛钤隐藏他们与镇南王仍有书信交流的事情,就意味后续的书信都要隐藏。

谎言总是伴随着无尽的隐瞒,从第一句谎话脱口而出开始,直至事情败露,这是一个不断取沙填坑的过程……

某一刻,他真的想过向辛钤和盘托出有关镇南王的事情将西南的困境告诉辛钤,像以往遇到困难求助辛钤一样。

辛钤总会帮他的,甚至比他自己应对做得更好。

但还是克制住。

这是他手里最后一张底牌。

若是日后宫变生出差池……

不是他不相信辛钤,而是他作为大晏皇室遗孤必须提起的警惕心。

为了他身后、镇南王的庇护所里留住的大晏子民。

如若真有意外,他可青山埋白骨,但大晏的子民们必须安然。

但他们并不知道飞鸽传递出去的信件都被辛钤养的大鸟给拦截下来了。

辛钤知道西南方的动向。

一开始他只是为了监视,为了不让镇南王的出现打破他多年的精心谋划。

后来,他的谋划里加进一个需要保护的人,拦截书信的事情却还是没告诉燕泽玉。

他看着小家伙一步步成长起来,书信字迹从一开始由叶涟代笔回复,到现在所书工整,字句逻辑缜密……

辛钤没当过谁的夫子,但燕泽玉却是在他的教导下长成的。

这样清隽俊逸的少年郎,很难不让人生出自豪感。

但联想到近日西南传来的书信又瞧着小家伙接连询问玉佩的模样。

辛钤敛眸看向少年怀中放置玉佩的地方,幽幽道:“今夜昏暗可以不戴玉佩,但以后每日都要戴着。我会检查不要打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