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衣袖拂过桌面恰好扫落他面前的那杯茶水,一声脆响,覆水滴落。

他被男人扔到床榻里面。

好在辛钤最后收了力,被褥也足够厚实,倒是不疼。

辛钤身上的酒味比刚回来时浓郁许多,神色似有恍惚之意。

“辛、辛钤……你起来!你是不是喝醉了!”

回答他的是簇簇落在他侧脸的轻吻。

大抵是酒酿暖身,辛钤的吻不再涔凉,炽热的鼻息将少年瓷白的脸颊灼出绯红。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许多。

辛钤不是答应过他成婚只是存形而无实吗?

男人埋头在他颈窝处作乱,不一会儿又去抚他后颈处还未完全褪去疤痕的伤口。

“小玉”声线磁性得叫人耳根发麻,醉酒的意味很浓。

过电似的刺激感自尾椎骨一路向上直窜头皮。

大事不妙。

有了经验的燕泽玉自然知晓这是一切事情往荒唐的方向转变的伊始,赶紧偏头躲开辛钤将要落下的吻。

辛钤的吻落了空。

那双狭长漂亮的凤眼,几乎瞬时间黯淡下去。

陌生人瞧见都会于心不忍的程度。

燕泽玉不由得僵硬在原地

他还不太擅长与喝醉了的辛钤相处。

只是此刻的他并未来得及思考,千杯不醉的太子殿下为何今晚不过浅啜几杯便显出醉意了。

眼瞧着辛钤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自觉扯开腰封衣带,重重往床外一扔。

衣襟没了禁锢后逐渐松散开,辛钤宽肩窄腰、肌肉分明的好身材一览无遗。

但令燕泽玉吃惊的却是辛钤身上大大小小、或深或浅、有新有旧的伤疤。

燕泽玉瞪大了眼睛。

那些永不褪色的疤痕印刻在男人紧实的皮肤,看上去伤得最重的一处是从左至右贯穿的胸廓的伤。

这得有多疼……

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起些什么,神色又淡了下去。

辛钤死死盯着燕泽玉脸上的表情,不错过分毫,他自然瞧见了少年脸上还未收起的心疼和突然回过神之后难掩的警惕。

“我没有参与过屠戮大晏的战争……这些伤疤也没有大晏人留下的。”辛钤垂眸淡淡道,似乎是专门在向他解释。

他的确未曾亲征过大晏任何一块土地,却也旁观了许多无辜晏人的死亡。

作壁上观,其罪也。

所以从前燕泽玉质问他手上有没有沾过大晏人鲜血时,他只能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