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则绪看了他一眼,白瓷碗内满满当当的红梅,一股寒香冷意涌入鼻尖,像极了那晚夏寒青身上的味道。
“然后呢?”
“洗干净。”
萧则绪拿着水盆盛了水,将花瓣倒进去,层层叠叠红梅翻浪。
“要不还是臣来洗吧,殿下的手不要沾这些。”
夏寒青撸起袖子准备从他手中接过,却被萧则绪躲了过去。
“说好的我来,你再动手不许你吃。”
夏寒青只好悻悻地收了手。
然而萧则绪很快就被自己打脸了。
他在夏寒青的指挥下加了适量的水和面粉,开始揉面,这面团却好似泥巴一样粘在他手上怎么都下不来。
加水加面,死活揉不成团。
他揉了半天,最后把没成形的面团往案板上一甩。
“不吃了!”
他愤愤地摘下围裙,一扭头就见夏寒青诧异地盯着自己,联想到自己方才斗志昂扬的神色。
他忽然轻咳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旋即找了个借口转身跑了。
“我突然想起来宫里还有一些奏折要批,让百刃做吧。”
夏寒青站在后面简直哭笑不得,殿下还真是孩子心性。
一个面团将他气成这样。
他走回去净了手,将那只被甩下来的面团揪下来一块放到旁边,将剩下的放在案板上开始揉面,动作熟练麻利。
书房内萧则绪还把玩着那只梳子,目光盯着下方跪着的刘。
刘擦了擦额头的汗,脊背都快要被这凝重的气氛压弯了。
“前些日子听说太医院的李院使告老还乡了?院使一职悬空,刘院判可有推举的人?”
刘屏住呼吸,细细想着萧则绪话里的意思,他怎么觉得此番好像是要提拔他的官职?
“臣不敢妄言,右院判黄铁生大人德高望重,医术精湛,臣以为或可担此重任。”
院使之下便是左右院判,刘为左院判,黄铁山为右院判,院使一职悬空,一般是要在这两个人中挑选出下一任院使。
萧则绪笑笑,似乎并不满意他这个回答。
“刘太医怎能妄自菲薄,长他人志气,孤以为刘太医钻研医术、独出心裁,也是极为合适的人。”
“刘太医治理父皇重病有方,父皇能够醒来全凭刘院使有功,应当嘉奖,福乐,传孤指令,晋刘刘太医为太医院院使,接替李院使的位置。”
刘愣在当场。
什么治理重病有方?
陛下什么时候醒来了?
“陛下他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