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子攸此时已是而立之年,身披了件绛紫色衣袍,静静地站在两个士兵前,被人戴上了镣铐。
“袁宜之,我怎么都没想到今日来的人会是你。”
他抬头看了对面熟悉的人影苦笑不已。
意料之外却也是意料之中。
袁宜之整张脸笼罩在深夜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负手而立,像是胜利者在欣赏他的战利品,他的腰间还挂着那件翠绿环佩。
“报!搜到书信数十封。”
袁宜之接过那些信筏。
言子攸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
他府中从未有过那些东西。
“子攸,你我终归还是有了一个了断。”
“袁宜之,我输了,但你没有赢了,我之今日你之明日。”
言子攸嗤笑一声。
从他姐姐病逝的那天开始他就猜到皇帝要开始动手了。
可惜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
萧启被言、袁两家制衡的太久,他想独立了。
只不过昭和皇后死的早,言家就成了第一个被下手的。
淡淡的声音消失在风夜之间,袁宜之忽然想起曾经某个夜里,有个紫衫少年趴在他背上喝的醉醺醺说:“宜之,我们以后不会斗起来吧?”
怎么不会呢?
他们出生在这种家庭,背负着家族的使命,不斗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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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宜之神色恍惚,大概也是想到了从前之事。
“我妹妹嫁给萧启,是因为我希望袁家和言家能站在一起,可是我没想到最后我们两个还是……”
言子攸终于扶着墙面重新坐起来,他比三年前老了不知多少,袁宜之比他年长,现在他们站在一起,倒显得他像是袁宜之的长辈似的。
“袁宜之,回去吧,我是死是活都和你没有关系,你我年少的情谊早就断了。”
“子攸……”
袁宜之还想说什么。
言子攸合上眼不再理会,边疆的这三年他想通了很多事,从一开始他就不适合官场,最适合接管言家的人是他的长姐言子宁。
而长姐嫁给萧启也只有一个目的,她想要实现自己的抱负。
言家有一个言子攸在,长姐便寻了一个最为势弱的皇子,一步一步助他登上皇位,可惜她没看到那势弱的背后是白眼狼。
言子攸重重地咳嗽起来。
他的身体早就垮了,便是能逃过这一劫也没多少年了。
“子攸……”
“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