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个哈欠,正好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只留了一盏灯,时不时注意着床上的动静。
夏寒青再次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裹在温暖柔软的被子里,身上的痛楚似是有所缓解,但还是万分难受。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一点儿力气都使不动,只能抬着厚重的眼皮看了看不远处一点点亮光的地方。
书案处留了一盏昏暗的油灯下,萧则绪披着外衣正捧着一本书看,灯光柔和落在萧则绪的侧脸上,偶尔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夏寒青屏住了呼吸。
殿下是在守着他吗?
好像是一股热流涌入心间,一瞬间那针扎一样的痛楚似乎减轻了不少。
“殿下……”
第20章
听到声音的萧则绪忽然回头,脸上涌现出一丝欣喜,撂下书本,快步走来。
“你醒了?还疼吗?”
夏寒青笑着摇了摇头。
但不知怎得他总觉得殿下怪怪的。
萧则绪又捧了旁边的温水来,递给他,接触到夏寒青奇怪的眼神后,又连忙换成了小孩子的语气,趴到夏寒青的怀里小声啜泣。
“相公,好可怕,你还疼不疼啦?”
他说着硬是逼着自己掉了两滴泪。
夏寒青喝干了水,见他脸庞落在光影间水光潋滟的模样,忽然又慌了神,忙挣扎着起身抬着袖子帮他擦泪。
“臣无事,让殿下担心了,是臣的不是。殿下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
“是……因为臣吗?”
夏寒青捏着杯子问出声来,声音还有些发颤,他既欢喜萧则绪是因为担心自己,又怕是自己拖累的他不能入睡。
萧则绪没察觉到他的小心思,夺走空杯子,“还喝水吗?”
“不喝了。”
“为什么腿疼不跟我说呢?”
若不是他发现夏寒青浑身都在打颤,还不知道夏寒青到底忍着多么剧烈的疼痛。
“臣不疼,只是一些旧伤罢了,劳殿下担忧了,臣有愧。”
萧则绪:“……”
他突然明白为何夏寒青这个人分明拥兵自重,却被皇帝逼到这个地步。
其原因无非是一个“忠”字。
所以夏寒青对自己这个傻皇子也毕恭毕敬、照顾有加。
这是一件好事,但、也不好。
他三年前也是忠君敬长,可惜换来的只是父皇的猜忌。
许是同病相怜,他突然对夏寒青多了一丝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