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很严肃也很惆怅:“鹰系图腾的笔画那么多,纹起来一定很疼的!咱们孤山派哪个动物笔画最少?表哥干脆入那一支便算了。”
金不戮简直没将下巴惊掉:“你自创一个龟分支算了,后背纹个圈就算拉倒。”
可又想到了什么,他的眸光软了下去:“说得倒也是。你经历了那么多……我怎舍得你再受半点疼。”
温受了火炭与千刀之刑,身上曾一度没法看了。幸好木范婕已完全继承木清风之统,花费半年让他痊愈。
托小木先生的福,温一副身体白玉般无瑕,宛如重得修复的名贵瓷器。但脚心还有淡淡的烧伤疤痕需进一步医治,为了巩固疗效,木范婕千叮咛万嘱咐要他每天全身涂药一次、做一次药浴,还从崇圣寺跟来了金家堡监督。
只不过,他的背后、肩膀时不时多出不少红道子和小印子,让木小神医十分好奇,经小七咬耳朵才恍然大悟,没给旁边的金不戮羞得脸胀破。
金不戮深深地凝望着温重生了一次的身体,想到这样的一副背上也要和自己一样有幅雄鹰刺青了,一时间有些感慨,又不忍心让小受疼。
温将他搂紧了亲亲哄哄:“算啦,表哥勉为其难就纹鹰吧!刺青师父是谁?从杭州当地找么?”
金不戮不好意思道:“一般来说都是师父给弟子做刺青,若师父不在便是掌门或掌剑弟子来做。为你做的话,是我来。”
“啊?”温眼都瞪圆了,“阿辽行不行?不要扎得表哥太痛啊!”
“你才不行。”金不戮抿着嘴,又有些没信心,“……要不我先拿块猪皮练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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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惧怕掌剑师兄的刺青技术,温压着金不戮又好好求了一夜的安慰。折腾一宿之后,两人第二天早早起了床,各自奔赴要去的地方。
新年开始,金不戮等几人选了个好日子为明月山庄召开重建大会。做为总设计与领事工匠,他当然要亲自参加。
温虽已脱胎换骨,但他向来谨慎,还是选择慢慢地同明月山庄接触,这回大典暂时避开。
伤重期间温专心修养,未对宗务做太多交代,难为小七和几个兄弟全扛下来了。现在他仍旧甩手未免太不负责,正好借此机会回小五台山交代一二,为宗主事务做个彻底的了结。
两人遂决定从金家堡分头出发,金不戮去南宁州,温回小五台山。各自忙完手里的事后在杭州碰面,接着筹办孤山派的重建。
计划是顺畅的,但耐不住临别时依依不舍。
温、金二人站在规屿顶,拉着手看着脸,你要我先走,我要你先行,拉拉扯扯下来,日头都高升了。
金不戮望着温柔平静的南海陷入回忆:“我刚拜师时,师父说要是梅尘剑在便好了,可以传给我。爹爹便按照梅尘剑的规制为我铸了玉尘剑,用水都是从南海里取的。后来我练水性、练夜视,也都是在南海里。”
转而笑着拉住温的手:“认识了你后,我回了家,总想着什么时候带你来看海。”
温一把给爱人抱住:“南海真是我俩的定情信海!当然,我家阿辽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比这南海可厉害多了。表哥抱着阿辽下山,咱们边走边亲边看海好不好?”
三句话不离亲亲抱抱。
金不戮不好意思地向后一瞅,抱着雪球的小朝明、小七和木范婕等人都看着呢。
温、金出事,小朝明和一帮求情的下人们也赶去崇圣寺了,后又一路跟着两人回了金家堡。七、木两人自不必说,今天是要陪着温一起回小五台山的。
这三人外加雪球四双大眼睛,全都在后面看着温撒娇,搞得金不戮老大不好意思的:“我的腿早没事了,什么抱抱抱抱的。”
温大为不满:“怎么啦,腿好了就不能给表哥抱抱啦?表哥抱阿辽天经地义!”
看着前面黏黏糊糊的俩人实在没有出发的意思,小朝明嘿嘿一乐,抱着雪球到后面等。
小七和木范婕则是从站着等到坐下,把干粮和零食都拿出来了,边吃边等。
金不戮轻轻推了温一把:“快出发吧,莫让别人久候。”
温紧握着他的手哀嚎:“要同阿辽分开了嘛!当然舍不得啦!”嚎了一会儿却渐渐庄重起来,眼中一派深情,更有无比的信任:“那好,阿辽先动身,表哥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