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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原战事平息,窦胡又去找木范婕切磋药理了。
温、金之事,木范婕一路看在眼里、亲身经历,矛盾又担心。她对明月山庄也有复杂感情,听闻爨衡要杀金不戮,当场就急了。
小七本以为去大理是要打架的,担心小婕安危,不肯带她。窦胡却拍着胸脯保证帮忙,在小七出发后偷偷带木范婕尾随其后,来到崇圣寺前,混入围观百姓堆里。
窦、木二人眼睁睁看着温对众人下了不准干涉的死要求,自己一人走了火炭,马上要挨千刀之刑,维摩宗弟子无不撕心裂肺又束手无策。
心急如焚间,窦大侠福至心灵了,在人群里高喊道:“我和温可不熟,不用听他的鬼话!我偏要进那和尚庙去逛逛,有种的跟着我冲啊!”
身先士卒,带着木范婕冲山门就跑。
萧梧岐赶紧叫萧兰卿跟上,哈马立色日则自然也跟了上去,那边刘小佛催着丈夫封骆跟上,其他人也都纷纷跟着跳了过去……
负责阻拦的戒僧们秉承性哀大师之意,行便宜相救的举措,并不真的阻拦。只要不是拿家伙进寺凶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窦胡等人便这样被放进来了,一路找到金不戮面前,指着他劈头盖脸就骂,一把给他从榻上薅起来。
金不戮的脖子被领子勒得生疼,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小怎么了?”
窦胡快要气炸:“说‘你男人’你立刻就想到温。认他认到这份上,怎么不担心他被爨衡宰了!”
木范婕在旁都哭坏了:“不戮哥哥,温哥哥在受千刀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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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镜给温行刑,每下一刀便念一句楞严经。
千刀并非千剐,不是割肉下来,只是刀刺刀划。但温赤身裸体活活挨刀,却是半分不虚。
按照爨衡要求,一上来先刺了他的肋骨与锁骨,报爨莫扬被金链穿身之仇。 而后全身行刑,温鲜血淋漓,没有一处好了。
他却连动都不曾动一下,全程直直站住,连面色都没有更改。一双澄澈乌黑的眼睛平静得如湖泊镜面。只是毕竟失血不少,脸上看着没血色。
实际上温也是两眼发黑,一会儿会儿地忍不住闭眼。
他要晕倒。
突然,一声呼叫打破了庄重的静谧。
“小”
如若暗夜流星,金不戮迎着火光飞来。似一柄心焦的箭,纵身从山门往下跳,连轻功都驾驭不稳,扑在广场上,骨碌碌滚到大毡边,发出一声沉闷的
咚
温本已在颂经声中入定,豁地被这叫声拽回人间,抬眼就见阿辽竟然摔在地上。那支撑心底的刚劲、舍身赴死的仗义,乃至堂堂大宗主、温大侠的雄心,瞬间崩塌。
他赶忙伸出手想要拉住阿辽,自己却再也支持不住。方才走炭火、挨千刀都不曾动摇一下的身体晃了几晃,终于倒在毡上。
金不戮仓惶爬起身想要抱住温,可那一身的伤让人如何落手?
他双手狂抖着手在温周身游移,一点儿也不舍得落下。最后小心翼翼捧起温的脸,染血的手将血擦在两人脸上。
温强喘了几口气,在金不戮怀中挤出一个笑,仿佛千里冰原中绽开一朵钢韧的花。
两人生离死别,他定定望着爱人,开口第一句却是:“阿辽,我不是维摩宗的宗主了。”
金不戮一路跑来,早已听窦胡和木范婕等说了个大概,大声道:“谁要管这个了?!你,你……”
滚滚热泪滴落毡上,金不戮破了声地冲四下呼救:“来人!谁来帮帮小!……”
木范婕等人也冲过来了,要给温医治。空镜却将滴血的刀一横,意思是最重要的事还没解决,他们来也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