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温是唯一有免死金牌的人。是故,这件事只能他来做。
温也知此事诸多巧合,差一点就难做成。想起来不免感慨,诚心道:“日后皇上难免发难,花将军可要保重。”
花昭摇头辞谢:“只要能避免兵祸,其他的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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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祭天完毕,第二日回宫突然召集众大臣,说夜梦先祖谢二将军,谢祖称不忍见山河遭到兵祸蹂躏。是故招众爱卿来议,该当何如。
爱卿们早被小七安排的壬字堂探子送过了消息,不少人枕头下还压着维摩宗送来的私隐和威胁呢。是以相当配合,该质疑的质疑,该赞成的赞成,该犹豫的犹豫。一番热热闹闹的廷议下来,讨论出了个令人喜闻乐见的结果:
幽云王一脉忠勇,不打他乃明君义举。皇上千秋万代永垂史册。
很多人平日没见和维摩宗或幽云王有太多私交,参与本次商议却极其投入,最后还得了这么个结论。谢烨弘直觉不对,却也说不上哪里不对。思量过后,欣慰这帮聪明人揣摩明白了圣意。最后是龙颜大悦收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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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风云变化,也就在瞬息之间
去年腊月二十三,削藩、征伐幽云王谢邕的圣旨降下。
来年正月十六,圣上在祭坛突得天地感召,福至心灵。
正月二十,远在济南的尉迟飞雁、黄河对岸的谢邕双双迎得圣旨。圣意道:
联合军演至此,幽云皇叔、尉迟卿俱忠勇双全,朕心慰极,嘉奖。
军演中阵亡的双方将士皆按军功记载,家人享厚待。
沿途百姓辛苦,年内减赋一分。
西北将士军饷一事,请幽云皇叔妥善安排。
维摩宗此番配合军演行事周到,乃江湖义举。宗下事务随军演结束恢复常态,原先封锁的各分堂恢复日常。
正月二十一,尉迟大军、幽云王北府军双双撤离战场。
维摩宗恢复如常。
沿途老百姓莫名其妙:啊?不是吧,气势汹汹好像真打仗,原来只是“军演”呐。
听说吓唬北边那些个胡人呢!
我的乖乖,家里母鸡还下不下蛋?还下蛋就好,管他别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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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府军撤退之前,温在帐中同谢邕道别。
谢邕亲手倒了一杯白水:“军中一切从简,以水代酒敬温将军。”
温恭敬接过:“晚辈永远是晚辈,不敢在王爷面前自称其他。”
看着这个年轻人气宇轩昂的样子,谢邕眸光又变得深沉:“谢烨弘毕竟是帝王心思。你这回行谏逼了他,后续可要更好地照看家业。”
温郑重点头:“多谢王爷提点。晚辈明白。”
说完朝事,该替故人教训晚辈了。谢邕眸光一转,如一头身经百战的虎,老辣而锐利:“你最近和孤山派走得很近。”
温眸光轻轻一动,却不多解释。垂手站好,是个等着听训的小辈模样。
望着这样的后生,谢邕不禁一晃神:这孩子在“他”面前,一定也是这样的乖巧听话吧……
这一切的一切事,“他”知道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