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调何其激动,甚至带了哭声。
金不戮环住温的背,鼻子也跟着酸了,努力地慢慢说道:“瞧瞧你,我这不,好好,的?”
他还惦记着那些古怪:“这到底是哪?客栈,么?”
温抚摸他的脸,没头没脑地亲他、吻他。温柔地顺着他的头发:“阿辽不急,慢慢说。这是我们的房间,阿辽瞧瞧喜不喜欢?”
金不戮不可置信:“莫扬哥呢?他同意我……回你这里?少姐姐的事,解决了?”
温抬起脸望着他,点了点头。
金不戮着急起来,不知不觉间讲话已越来越利索了,握着温的手问:“小你怎么做到的?”
温将他的手捧到唇边亲了亲,叼在口中温柔地吮吸。酥麻立刻自敏感的指尖传来,金不戮昏迷刚醒,哪能受得了这个,被逗得急喘了几声,软在温怀里。
亲昵地蹭了一会儿,好生一番细密亲吻。温心满意足地搂住了他,边吻边温柔道:“之前我和庄主在洛河两岸对阵,这事阿辽肯定记得的。”
金不戮听着小娓娓而谈的温柔声音,整个人都要醉了,半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温接着道:“苏梨替咱们两个着急,有一天私下潜入你的住处,将你毒倒了。还威胁庄主,要他将你送到我身边才能解毒。
金不戮听得后怕,悚然抬起头:“难怪了。我是见到过苏梨,她给我洒了一股橙色什么的!”
想了想,肯定道:“莫扬哥怕我中毒伤着,就赶紧将我送回来医治了,对不对?”
接着又黯然了:“莫扬哥也不是非要强留我,他只是想弄明白少姐姐一事的隐情。我这么离开,他一个人肯定更难受了……”
温笑着搂紧他:“瞧我家阿辽,一醒来谁都操心,就是不担心你自己。”顿了顿,语调平和地道:“少庄主也没立刻服输,送你来时和我打了一架。”
金不戮震惊地抬头,心疼地望着温,将他浑身上下仔细端详,生怕他受一点点伤。又望向一处空空的地方,显然是在惦记不在场的爨莫扬。
温亲亲他的眼皮:“阿辽不担心,没什么事的。不过爨庄主是真的担心你,不管怎么生气,最终还是将你送回来了。”
金不戮愧疚道:“莫扬哥一定伤心极了……”
温道:“气总是难免生气的,但也还好了。”
突然间,金不戮想起件天大的事,惊呼道:“我的剑!……”
玉尘剑还在莫扬哥那里。
孤山派,以雅致为趣,以梅花为铭,独尊剑术。剑在人在,剑丢人亡。
这是师父顾白之教导,金不戮身为孤山派掌剑弟子,一日不敢忘记。虽隐匿身份至今,但多年来他一直默默地、偷偷地护着生命一般的玉尘剑。后来和温使计交换兵刃,玉尘剑第一次离金不戮而去,随温一起被扣在明月山庄。可即便那样,不久之后他也负荆请罪来到明月山庄,再一次同剑团聚。他不止一次见莫扬哥将剑好好地收着,从南宁州拿到洛阳。虽是被当做换“鬼面小顾白”出现的筹码,玉尘剑却仍是在他身边,这便够了。
这一回金不戮知道要离开莫扬哥一阵子了,因此也远离了自己的佩剑。想到连宗门的一把剑都保护不好,他后悔又自责,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同小说剑。想到这一点,金不戮又不好意思起来,却也隐隐有种放纵的痛快。
现在的他们是坦诚的彼此了,此后他在小面前再也不必装成柔弱,也不用再顾忌那多重的身份。难过便是难过,担心便是担心,虽然也有困难重重,但他就是他自己。不是仅仅鬼面小顾白,也不只是金家堡的主人,而是一个完整的金不戮。
为此他有些激动,也有些不好意思。脸蛋儿通红,星眸眨呀眨的,快速看了温几眼又垂下。
温怜爱地望着阿辽的面色变化,似看着心爱的小猫小狗舔爪爪。待金不戮完全红了脸,他更是爱得哈哈大笑,捧过阿辽好生亲吻了一阵才依依不舍地下床绕到屏风后。过了片刻再来,手中已多了把剑。
精钢剑托,鲨鱼皮护柄,抽出来便见剑身含冰,柔光团团,氲了一层深沉的青色。
不正是玉尘剑么!
金不戮星眸瞪圆:“莫扬哥连玉尘剑也一并拿来了?!”
温点头:“他有点生气,索性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