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世家是投靠平安治的,一状告到了平安治卿封皓秦处。
当年万玉柠远走,封皓秦因皇帝授意一直照袖手旁观。如今明月山庄闹事,平安治却不能闲着封皓秦有平息江湖之责,不能任明月山庄一家独大。可明月山庄如日中天,封皓秦又不想立刻和其翻脸。
更何况,封皓秦非常清楚万晴是个什么东西。要帮他的朋友,真是含着一口恶心。
萧兰卿已在平安治举足轻重,明白了封大人的想法,自告奋勇去洛阳“劝”爨莫扬。
明月山庄颇给萧二公子面子,一见萧兰卿来便不闹事了。
萧兰卿台面功夫做足,对司徒家和万晴假意安慰一番。可他一转身离开,明月山庄的人便又来。他回来,明月山庄的人再退。
一二来往下去,司徒家、万字行都看出来了,谁也搞不定明月山庄。只能哭着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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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莫扬在江湖上掀起风浪的同时,万晴也曾写信到小五台山求助。但章文棠正烦恼不已,哪里还顾得上多管闲事。
近来章宗主听探子报,江湖中流传着一种声音:维摩宗代右护法温拥有回天医术,能解“药”之毒瘾。
听说维摩宗中“药”毒的人可不少啊,怎么还不让温护法回小五台山?
章文棠简直震怒:“温怎么就有了回天医术?‘药’之毒瘾和我们又有何关系?他能解毒便要回山么?”
这天他又在对着信报生气,侍者进来禀道:“左护法侍者求见。”
章文棠敛了雷霆之怒:“传。”
过不多久,赵廷宴进来。狼行虎步,自带一股子悍气。
左护法侍者便是他了。
章宗主以下,左护法侍者最大。
侍者本是维摩宗内一个小职务,负责服侍宗主、护法、长老等高位者。有的只照顾衣食起居,有的也帮着处理宗务。
因为温的职务是“代”的,人一直在西南,右护法职位实则空虚,自然也没什么侍者。
“左护法侍者”倒是有,而且很特殊,只赵廷宴一人。当年因他戕害同门,简易遥让赵廷宴当个侍者待在左护法章文棠身边受罚。如今章文棠已从护法升了宗主,他的侍者也全成了宗主侍者,只负责照顾章文棠饮食起居,半点实权没有。
昔日的左护法侍者中,唯有赵廷宴一人仍然是原职一方面,章文棠恐惧简大宗主余威,多年不敢提升这个徒弟。另一方面却将几堂实务交给他。是以,今日的维摩宗内虽没有左护法,却有左护法侍者,长居左护法行止院,比护法还护法,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章文棠见徒儿进来,将盛放快信的竹筒递给他。
赵廷宴恭敬接了,打开一看,信报里说什么“药”什么“温神医”的,顿时眉头一蹙向两边看去。
左右会意,迅速静静退下。
等书房中只有师徒二人,赵廷宴走到师父面前道:“温远在西南还不老实,这几日同师弟们也走得近。现在又搞出了这种谣言,是否要属下动手……”
章文棠看住徒弟:“温已被贬得够远了,还要将他逼至更绝境?万一哪天简宗主或沈护法回来,该如何交代?”
简易遥与沈知行逍遥江湖,但余威尚在。
即便维摩宗已换了天,但听到这二人名字,赵廷宴还是静了静,不再多说了。
章文棠负手踱了几步:“廷宴,宗内弟子嗜‘药’,我早就说过不能放任。让你寻办法禁了,你可还记得?”
赵廷宴痛心道:“属下当然记得!属下带头印了册子、设立医馆,广而告之,希望染上‘药’瘾的兄弟们能来医馆戒断。可此事毕竟不能大肆声张,若说得太多,只怕江湖上又要流传我宗下长短。”
章文棠审视着徒儿:“那些弟子都看见你的册子、也去医馆戒断了?”
赵廷宴顾左右而言之:“近日属下将医馆又修葺过,增加了些独自疗养的小室,可供戒断弟子犯瘾时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