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这里，木范婕更加坚毅，迎着温那深不见底的眸光道：“温哥哥或许心里不好受。但不戮哥哥为人几何你最清楚，若非必要，也莫要多问了吧。”

温什么反应也没多给，点点头便离开了。

回到金不戮卧房前，温正好看到萧兰卿独自离开，还复杂地朝门内回看了几眼，显然是爨莫扬还在里面。

温瞧着那紧闭的房门，只觉它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倏然之间，很多很多的事，他全明白了。

自小便好奇的。一直想不通的。很多百思不得其解、再也没法往前探究的……

从西湖相识一路走来，无数个和金不戮、和鬼面小顾白、和白丁一起的瞬间，从眼前一幕幕闪过。

那些可爱的、欢笑的、担忧的、矛盾的、羞涩的，甚至不合时宜的、古怪的……

乃至受伤的、可怜的。

不同形态的阿辽的脸。

那些事真的无法探究么？

所谓隐藏和伪装，真的天衣无缝么？

的确是的。

孤山弟子深沉倔强，想要隐瞒什么，谁又能猜得透呢？

即便人中龙凤如萧梧岐和封皓秦，又何曾完全看透过什么？

温心思敏锐，曾有过一些福至心灵的犹疑。但当年的他永远也想不到下一环到底为什么，事情怎会是那般的走向。

他百思不得其解。答案明明就在眼前，他却从没往那个方向踏出过哪怕半步。

此刻，现在，他已全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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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莫扬终于走远了。

他前脚走，温后脚便进了金不戮的房间。

金不戮正虚弱地靠在床头向门口看，与温目光相遇的片刻便有发自心底的喜悦和依恋亮在眼中。如两盏明灯，将他整张憔悴的面庞都点亮。

他显然哭过。一开口，嗓子还有些哑：“小，莫扬哥不肯给我解药。我们回去吧。”

温见了金不戮受伤的模样，眸光强烈而不受控制地晃过心痛。但很快便恢复平静，坐在床边道：“是么。”

金不戮点头：“嗯，我们走吧。另想办法去。”

温看住他，未显露太多表情：“现在就走，只怕小婕不肯。”

金不戮毫不犹豫：“不打紧，小婕喜欢留便在这里多玩两天吧。等回了邕州，我先独自去看看木先生。”

温似突然明白了什么，干脆答应道：“好。”

起身看了窗外的木范婕一眼，关上窗子，反锁了门，而后贴着金不戮坐了：“阿辽，你千里迢迢跑到这里却无功而返，是否有不甘？”

金不戮垂眸：“没什么的。”

温凑近了端详：“阿辽怎么不打爆那些黑衣畜牲。”

金不戮笑了：“我不是和他们拼过了？只是技不如人。幸好你们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