爨莫扬在暗地里也丝毫不手软,将“药”的生意推到全境,更是白银花花而来。
更令人感到传奇的是,简易遥同沈知行消失的头半年,爨莫扬生生按兵不动。
那时江湖风雨翻覆,各方势力无不想趁大乱占便宜。维摩宗内斗争严酷,不少长老快速换位,正是内忧外患之时。可爨莫扬硬是按兵不动,足足等了半年。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等维摩宗重新扎稳脚跟再对其发出挑战。
若非如此,明月山庄一鼓作气地北上,只怕就没有维摩宗了。
众人都说,爨庄主那是感念沈知行大侠之恩呢。他早知道简宗主和沈大侠回不去小五台山啦,却更因如此,半年时间里连碰都不碰维摩宗。就是不想趁人之危,算是还了沈大侠当年挺身而出、断臂救世之恩。
当年若没沈知行大侠站出来,爨庄主就要被诬陷刺杀朝廷命官啦。爨大英雄记着维摩宗的一份恩呢!
即便如此相让,爨庄主仍是生生啃下了维摩宗一块又一块地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大小魔宗现在谁是“大”,谁是“小”,一时间令人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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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吃着早茶,沉迷于讨论维摩宗如何一落千丈,明月山庄如何如日中天。夹杂各种道听途说的段子,嘻嘻哈哈笑个不停。
金不戮担心温听了难过,便说了些有趣的话逗他开心。端起雪球让他揉揉亲亲,不想小听那些有的没的。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夸张的笑声。
温、金二人放眼看去,原来是远处有人拉着酒车经过。那酒车盛满了,晃晃荡荡。一不小心车轮卡住块石头,震出了不少酒水,把旁边路人的衣服打湿了。有个无赖幸灾乐祸地笑起来,十分夸张,简直是以别人的倒霉事为乐。
金不戮自小就见不得老实人受欺负,看得眼睛冒火,握着拳头生闷气,大有去惩恶锄奸的架势。
温拉过他的拳头轻轻吻了一下,而后不动声色地夹起块肠粉,悠闲地一甩。
那肠粉软趴趴的一块,却平平稳稳地飞出窗外,好似有人托着一般向那洒水的酒车飞去。临到车旁突然加速,如裹挟风雷之势,将车身重重地一撞。
酒车好似长了眼睛,直对着大笑的无赖飞过去。在他头顶爆裂,用酒水给他浇了个劈头盖脸。
啪
哗
轰
洒酒的声音、桶爆的声音和周围人吃惊的呼声,一时间此起彼伏。
茶楼伙计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太吵。赶紧关了临街的窗子,便听自家温老板亮出了好听的笑声。
那笑声不大,流水般动听,却传送甚远。直接飞进那无赖的耳朵里,让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丑陋的傻瓜,真正以其人之道还治了其人之身。
无赖愣在原地,恼羞成怒地红着脸,却也不知道该找谁算账,真正可笑极了。
金不戮见无赖受到惩罚,痛快地笑了,长长睫毛扑簌簌地闪。
温看得心痒痒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碰那蝴蝶翅膀般的睫毛。然后笑笑地从怀中掏出些银钱,对伙计道:“窗外那拉酒的小哥洒了酒,心里一定不好受。你去告诉他,整车酒都算是我们买了。”
小伙计还不知怎么回事呢,以为自家老板突发善心,点头接了银子便快速出去办差了。
金不戮逗温:“瞧把温老板给厉害的。用肠粉惩治了恶人,还笑话人家。”
温趁没人注意时搂住了金不戮,腻腻歪歪地亲亲他的长睫毛:“表哥罗手素心经已经练到最高一层了嘛,当然厉害了!反正这身功夫也用不着,姑且逗阿辽开心用。”
四年时间,斗转星移。
温被贬邕州,却也因祸得福。有了更多时间潜心练功,两年前便练成了罗手素心经的最高一层。
练功之快、功成时之年轻,成就不输当年的简易遥。
金不戮想到小练成了一身的绝技却无用武之地,眼角有些发湿,红着鼻尖儿倔强道:“谁说没用了?只要你想,咱们总能离开这里。”
温无所谓地一笑:“谁要离开了?我就在这儿和阿辽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