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白瞥他一眼:“不要。”
沈知行被那小表情逗乐了:“为什么?它挂了好久了,灰都有三尺厚。你不嫌它可怜啊?”
小小白笑嗔:“你这怪人。不嫌我可怜,却嫌箫可怜。”
沈知行哪舍得小小白可怜,立刻坐正:“谁欺负你?!哥哥帮你揍他!”
小小白笑了,又有些不好意思:“不是……是我的箫吹得不好。最近在练习《碧波流云》,总吹不对。”
沈知行拍拍胸膛:“找你哥哥我呀!天下还没什么事能难住你沈大哥呢!”
然后……
只能说,每个人一生里都有座无法逾越的高峰,神仙如小小白也不例外。
沈知行一曲听完,光明正大地拍假马:“好听!”
小小白得了这虚假恭维却一点也不高兴,眼圈儿都红了,好像受到了欺负。
沈知行的心都快要不会跳了,赶紧走他身边低声哄道:“哥哥说的是真的。你吹什么我都爱听话说,小小白要不要换个别的乐器啊?”
小小白更明白自己箫艺如何了,闷得直摇头。
沈知行赶紧哄他:“小小白就喜欢吹这个?”
小小白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遗憾:“可惜吹不好……”
沈知行了然地笑笑,凑他耳边:“有哥哥在,怕什么学不好?”
十日后,小小白吹箫已如脱胎换骨。
西湖边一坐,三潭印月边拿起箫一吹,便是仙人下凡。湖面上一众游船停泊而听,争相想知道那一曲动江湖的美少年是谁。
只不过,没几日小小白便不在沈知行面前吹箫了沈知行是个好师父,可教人之时难免夺箫捏手,总免不了肌肤之亲。小小白不好意思总和他碰着搂着,便改到院子外去练剑。
沈知行再没机会对人动手动脚,大大无聊。他铁打的身子,伤势恢复也是极快,已能行走自如。轻功又佳,如猫一般无声,经常在小小白身后偷看人家练剑。
小小白练的是沈知行从未见过的一套剑法。练练停停,没有头绪。
沈知行于剑一道极有天份,只看一眼便明白关窍,坏兮兮唿哨了声:“自创剑法呐?”
小小白瞪着可爱的眼,美而不自知:“你怎么走路这么轻?我都没听到声音。”
沈知行一把抢过他的剑:“哥哥练剑也是没声的。”
小小白的剑是把上品。剑锋含冰,柔光内敛,剑刃用钢和其他部位都不相同,一看便是经过巧匠打磨,乃是把神器。
沈知行双指滑过寒意澈澈的剑身,叹道:“好剑!”
再向绣着暗色梅花的剑柄一瞅:“小小白,你喜欢梅花啊?”
小小白不置可否:“你不是练剑也没声么?练给我瞧瞧。”
沈知行还想隐姓埋名呢,自然不能露出看家的饮冰飘云剑法了。稍稍一想,沿着方才小小白的自创剑法舞了下去。
他也没想到今日的自己竟如此厉害。思如泉涌,行云流水一通舞,便是一套新的剑法。
那剑法很慢却绚烂,如同幻化的花。沈知行独自舞剑,剑法便活泼万端;偶尔看向小小白,那剑法顷刻便缠缠绕绕,绵密无边。
院中桂花受剑气所震,如雨坠落。沈知行帅气潇洒的身姿便在花雨之中,带着甜,带着香,如若惊鸿起舞。
小小白一瞬也不瞬地望着他。好看的眼痴痴的,似沉浸在不尽的时间里,不想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