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温的确着急。既不知小七近况如何,也不知金不戮怎样。后来问了几次,听着小七没被赵廷宴的人发现,又以为自己成功拜托“白丁”安顿了金不戮,便将计就计,尽心养伤。
后温上山,一切又按原设想推行。明面上对骆承铭“行刑”,暗中却安排他躲到邺京郊养伤。
只是温再不能说自己和小七一起得到村姑照顾,只能对这部分设计做修改,推说自己失忆,全不记得。
小七那边,早得提前安排。温归来的消息送达邺京之时,他便可以回山了。
温向来不喜欢自己跳出来大叫大喊。回山后先假“杀”骆承铭,震慑对手。后让小七归来却装作神智不清,引沉不住气的人自行跳落陷阱。
果然,刘敬心虚不堪,终起歹心,进了温这好猎手的陷阱。
换而言之,即便刘敬不动手,赵廷宴也能沉得住气,不来杀小七灭口。温仍会让小七自己转醒,痛陈自己被刘敬打下山。顺藤摸瓜,还是能搬倒赵廷宴。
可以说,温此计虽险,但赵廷宴一旦上钩,便再也逃不脱了。纵然中间有一连串变故,可终没有逃出他的算计太多。
只是最后吕剑吾不见了踪迹,让温觉得十分愧对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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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温、骆两兄弟重聚。温已是代右护法身份,骆承铭也伤势痊愈,而赵廷宴那边彻底失势。温的计划已成功大半。
只是赵廷宴受章文棠保护,简易遥手下再不比以往很辣无情,竟留了他在山上。这让骆承铭好生不愤:“我们吃了这许多苦,赵廷宴那贼人却还能活着。”
温温和地拍拍他的肩头:“那厮是左护法首徒,在宗内呼风唤雨了不少时日。宗主看在章护法的面子,还不能直接要了他的命。”
眸光中却隐隐流出寒意:“这都不要紧。赵廷宴的爪子都被砍光了,其他的一切只需等些时日。”
骆承铭还是无法释然,咬牙切齿道:“他拿那件禽兽之事害你侮你,我一天也不想叫他好过。”
温被诬对宋秋离不轨,骆承铭在其中被赵廷宴利用了去传话。
彼时,骆承铭刚被温安排到雨花河大宅,对一切都还不熟。突然被派去叫师兄拜见宗主,害得师兄差点无法翻身。每每想起,后怕又自责。
温笑着宽慰:“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赵廷宴那些个同门树倒猢狲散,还想他做甚。”
骆承铭听了“树倒猢狲散”,突然有些失神:“阿平哥呢?他还好么?”
他问的是苑平。
温道:“阿平性子好,从没害过我们,也没怎么受连累。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实情。等你能出来后,好好陪陪他。”
骆承铭略微放心。想了想,又小声问:“阿平哥跟着骂我没?”
温眼神一亮,多看了师弟几眼,噗嗤地笑了:“哪里!阿平丝毫没说你什么,还偷偷哭了好几鼻子呢。知道么,他还偷偷去你掉落的地方给你烧过纸!”
骆承铭微微愣了一下,却什么都没再说了。
温闪着他那双洞悉一切的澄澈黑眸,笑笑地说:“承铭且等着,待师兄找个机会安排阿平来这里办事,好好和你见见。”
骆承铭一慌,赶紧摆手:“不要不要!”
他本就不太会说话,一急更说不全了:“那个,那个……别因为我走漏了消息……师兄有空多照顾阿平哥些就好……”
温哈哈大笑:“承铭大可放心,阿平也是我兄弟。我还能让人欺负了他?”
骆承铭脸上有些微微发红,用指尖搓着自己的衣服角,有些担心地问:“宗主知道这些了么?”
温想到简师父,目光有些飘远:“宗主……他没明问。但宗主何等睿智,怎会不知?他是有意不多问的……”
看向骆承铭,换上了郑重神色:“这阵子承铭受委屈了。师兄定会找个合适的时机跟宗主说明你的事,不叫你再在这里憋屈着。”
骆承铭连连摇头:“我在这里好吃好喝还有人伺候,哪有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