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能急得连排场都能忘了？自然是已经给送人家啦。说不定还是什么稀世珍宝呢！

爨莫扬却说：“我本要带许多礼物给他。但来得太急，便只带了自己的心意。”

金不戮哪听莫扬哥说过这等肉麻兮兮的话。自己也跟着兴奋，脸都红红的，为他感到害羞和紧张。

还审问呢：“啊哈原来如此！不知南海郡里哪家小姐如此福气，竟然能得我莫扬哥青眼，真是三生修来的好福气！”

爨莫扬看着他笑。眼神分明里有一些羞涩，却只是摇头道：“莫扬哥喜欢的人，不是一位小姐。”

金不戮又“哦！”了一声：“不是大家闺秀，原来是小家碧玉！那也好哇。”

爨莫扬继续摇头：“他也不是小家碧玉。”

金不戮眨眨眼，觉得对方说不定是位风尘女子。

南海集海港之大成，往来人员繁杂，说不定还是位外邦姑娘呢。

他立刻“”了一声：“我失礼了，总往那些凡俗的方面想不管是谁，只要是我莫扬哥喜欢的人，那都是天大的福气。她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了！”

爨莫扬终于点了头：“是的，他……很好，很好。”

深深望了金不戮一会儿，问道：“阿辽，你真觉得，被我喜欢是一桩幸事？”

金不戮一愣：“怎么就不是幸事了？我莫扬哥少年英雄，名震江湖。谁若得你多看一眼，只怕是在佛前修了三世吧！”

爨莫扬哈哈朗笑起来，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更被灯光衬得双目盈亮，专注而深沉。

他便用如此专注而深沉的眸光凝视了金不戮片刻，道：“可我还没有明着告诉他。他似乎也不知我喜欢的人是他。”

金不戮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着急？瞧瞧我莫扬哥，天神般英武的人物。你往谁面前一站说句‘喜欢’，那人还不乐翻了天？”

又想到自己，一时有些失神，喃喃道：“或许……她也喜欢你。只是由于某个原因不敢说……”

就像我对小……

我是那般喜欢他，却不敢答应他……他一坠谷，我简直要后悔死了……

爨莫扬听得有些发愣：“我告诉他喜欢，他便会高兴？不会被我吓跑？”

金不戮笑了：“怎么可能？！被我莫扬哥喜欢是莫大的荣幸，谁那么矫情，还要被吓跑？到时你告诉我，我去找她说道说道！”

爨莫扬竟然有些紧张：“阿辽是向着我的？”

金不戮从未见过爨莫扬如此磨磨唧唧的，都要笑坏了：“我不向着你向着谁啊？”

爨莫扬深邃双眸里闪动着紧张和开心：“我……我本想这次来便告诉他的。但见到他前，突然想起他家里还有一件大事。我也不是完全的自由之身。现在说了只能叫他为难。等过了明年春，这件大事便彻底了结，我也能结束禁足。那时，我一定要当面告诉他。”

金不戮忙不迭点头：“莫扬哥好生体贴！明年开春我就会出孝期，到时定要同莫扬哥一道见见未来的嫂子！”

爨莫扬看着金不戮，眼神是那般地深，似乎要看到他的灵魂里。最后却只是一笑：“好。一定第一个叫着你。”

金不戮猛一拍桌子，戏谑道：“一言为定！要是听说有比我早见到嫂子的人，你得多给我一罐喜糖！多一个人多给一罐！”

爨莫扬爽朗地笑，语气誓言般坚定：“莫扬哥发誓世上所有的人，都不会比阿辽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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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聊了一会儿。金不戮看到爨莫扬唇角发干，才想起一直在说话，连水都没给他倒。鉴于现在已晚，不宜喝太浓的茶，便亲自搬出茶具、一点点明月小山种，削了北林檎果、梨子，又加了柚子和冰糖，为爨莫扬煮了一壶果茶。

茶壶冒着水汽，配着果泥果汁，发出温暖甜蜜的咕嘟声响。烟烟袅袅，弥漫了卧房。

爨莫扬隔着水汽凝视着金不戮。看他榨汁、削果子、捣果泥的忙活劲，笑道：“阿辽随我回明月山庄。”

金不戮鼓捣着手里的果茶，头也没抬：“好。等过了年我便去明月山庄，天天给你泡茶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