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严肃道:“徒儿自当为简师父效力。”
简易遥看了温片刻:“廷宴几次三番走错路,我早已有心惩治。但不想他竟如此心急。”
轻叹了声:“碰见个机会可彻底铲除对手,这等诱惑不小。越是能人越无法免俗。而廷宴偏偏也算个能干的孩子儿,若换作你,知廷宴有了弱点可以一击刺死,你可会动手?”
温干脆道:“不会。”
简易遥挑起眉毛,摆出个知徒莫若师父的质疑神情。
温义正道:“简师父教导过徒儿,万事当以宗务为先。戕害同门乃是宗内安定之大忌,徒儿断然不会这么做。”
又解释道:“今次事发追踪吕剑吾之时,自是延误了抓他的时机。但徒儿……”
话未说完,简易遥已示意温停下。
只要维摩宗大厦仍固,其他的事,他不想再深究。
吕剑吾是没有抓到,可徒儿坠谷却引起了如此波浪。即便这样,仍没换那个人一丝回眸。就算将吕剑吾抓个一百遍还有什么用?
不过如烛台火苗,徒劳舞蹈,却只能蜡炬成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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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廷宴一事落定不久,小七转醒。对自己坠谷之事简单陈述,和彭四炎所审得出的结论大致无二。此案尘埃落定。
不久,新一年的冬腊试炼开始。
温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足可担当那追封的“右护法”职位一般,大展身手。以所有对战无一负的成绩,拔得试炼头筹。
此外,纪佳木、游一方等弟子均有大长进。就连小七、叶子恩等小弟子也进步迅速。都在冬腊试炼中取得不俗成绩。
赵廷宴自然也去参加了,但更像是为了证实温的第一实至名归,败于师弟的剑下。自此销声匿迹,安静在左护法行止院做个侍者。
冬腊试炼之后,多位堂主联名向宗主进言,道“温少年英雄,历经艰险而百折不挠。此番试炼成绩卓著,当得嘉奖”。
简大宗主从善如流,酌情考虑温自谦降职的请求,最终立他为“代右护法”,以后不必再参与冬腊试炼。
维摩宗从来没有过“代右护法”这个职位。
温这右护法说是“代”的,但他上面已没正式的右护法了,其实和正统的右护法只是名头的差别。
现在他是小五台山上最明亮的一颗新星,纵观同一辈中,还没谁能比得上。
在外人们看来,更不管什么“代”不代的了。江湖的传闻中,温就是维摩宗的新一代右护法。
魔宗右护法沈知行的衣钵,正式由其高徒继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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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自回小五台山起,便多次托壬字堂的探子打探南海的消息。探得金不戮“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担心不已。
待小七回归不久,南海又来了新消息,说“金少堡主平安回到了金家堡”。温这才放心不少,忙不迭地安排人给金不戮报平安。
还亲修手书一封,叫探子送去给阿辽。信上画了个仗剑独行的小侠客,坐着一艘大船。并在旁题字:莫想表哥。
这是接着爨莫扬的班,圆那个“追着吕剑吾上了东瀛大船”的谎。不想金不戮多想和后怕。
这些消息,金不戮都已稳妥收到。
他自和温在幽州郊外分别,便连夜兼程赶回家。装作散心归来的寡淡模样,却暗暗打听温的消息。
他明白小行事仔细,不会有事的,却还是不停地做噩梦。不是梦到温受伤坠谷,便是梦见他在小五台山寡不敌众,被骆承铭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