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十分清楚现在的情形。只能勉强定住心神:“怎么会,我没有生气。不过去洞外透气罢了。
却又忍不住问:“你梦见什么了?”
温笑笑:“梦见了阿辽。我听得好真切,他叫我了。”
不是梦!我在你身边的!
金不戮心里在喊。身体却站在原地,只硬起心肠道:“你不过是受伤以致神思疲惫。等痊愈后神思归位,便不会这般多梦了。”
温笑笑地看着他:“白兄,小弟一直想说,你有点像我家阿辽。方才差点将你错认成他。”
金不戮的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了。扮做暴怒道:“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像他!”
温一本正经:“就是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还耍小性儿你和他长得完全不像的,但不知为何,我却总将你认作他。可能就是脾气有些像吧,哈哈哈。”
还自己乐了。
金不戮慌张地冷笑:“呵,听说你乃维摩宗新一代智囊。竟然也是沉迷情色。”
温眨眨眼:“什么沉迷情色?白兄请莫乱说。我和阿辽还什么都没做过呢!”
突然又两眼冒绿光,喜滋滋道:“不过也差不多了。我这辈子不会再和别人有什么了。”
眼睛色闪闪,还畅想起来了。也不知他说的“什么”是什么,更不知“差不多”是到底差多少。
金不戮看他那小色样,差点没羞死。涩着嗓子问:“你这般痴迷,不怕我到江湖上散布?”
“散布什么?散步维摩宗弟子对平安治的白丁说多痴迷一个人?谁信啊。”温哈哈直笑,“再说了,白兄也不是这样的人。我知你自是向着我的。”
“向着我的”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仿佛有魔力。金不戮顿时偃旗息鼓,一句狠心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最终,他走到温身边,帮他整理了一下被子。轻声道:“好了,别拌嘴了。明日我帮你去看金少堡主,安心睡吧。”
温大喜,更不睡了。反而握住金不戮的手:“谢谢白兄!”
金不戮感受着指尖上独属于小的温热,缠绵一时。什么狠心的话也说不出了。更不想挣脱手,就这么悄悄地欢喜着,心甘情愿地被握着。
温完全不知道“白兄”心思百转千回,只顾牢牢握着人家的手:“白兄莫在洞外待着了,外面一定没这里舒服。”
拍拍金不戮精心为他铺好的床铺:“快来这里挤挤,好歹睡得踏实些。你辛苦照顾我,还要风餐露宿,小弟怎么忍心。”
金不戮豁地想起:这般照顾小,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他两人相识相熟,乃是因在杭州西湖的历险。那时温还是个小少年,被爨少的侍卫俄里打伤,中了阿赖耶识散。两眼全盲,嗅觉也无。贴身照顾他都是金不戮的事。
后来两人越发熟稔,温却越发不需要照顾了。
不知何时开始,被照顾的那个变成了金不戮。
温对他百般疼爱,细心体贴地照顾。明明还小一些的,偏爱冒充哥哥。做得也像个哥哥。
吵架了一遍一遍地哄,在一起时无微不至地疼,遇到危险更是挺身在前,一丁点委屈也不叫金不戮受。
是将他当做一块至宝般来呵护。
金不戮想到这些,心里道:小这般爱我。我却连和他在一起这件事,都不能让他如意……
他那么深情地说喜欢我,那么想和我亲热亲热的。可我却没回应过他。
我明明如此喜欢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