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这才意识到自己也是衣衫不整的。
他正躺在一张塌上。外衣不在了,裤子褪到膝盖。
榻很乱,四周散落着衣裳。榻中央有几簇新鲜的血迹。量很小,不像打斗痕迹,他自己也没有受伤。
他马上想起,这是等候简师父的那个房间。当时他酒醉睡着了,似乎有个女人进来……
他认得了,榻上的衣裳有一些属于他自己。
另一些,不用多言,自然是宋秋离的了。
&&&
按照宋秋离哭诉所说,温对她不轨了。
她说这房间是她的。不明白为什么师弟会来这里对她用强。
四周一圈唾骂,难听的话如暴雨泼下,要将人淹死在唾沫湖里。净是些温从小到大想都没想过会落在自己头上的词。
那一波波汪洋的制造者,都是赵廷宴相熟之人他们号称“闻讯而来”,真是来得快如闪电。来了也不细问,开口便骂。
温轻轻地笑了。从容地穿好衣服。
他懂了。
这是个局。
赵廷宴三番四次地同他相斗,都没有占得上风。
若想打败一个对手却始终都不是他的对手,还可以选择给对方泼上一瓢脏水。
品德上的脏水,最难洗脱。
更何况,“奸淫同门”同私斗一样,在维摩宗内同属重罪。一旦坐实当乱棒打死。
刘敬已拿出铁链来拴温。
温高喝:“谁敢动我?!”
他来见宗主,剑在外收着。只以掌风一震,以罗手素心经荡出个圈子。同门中竟没人能近得他身。
赵廷宴眼中的狠和惊更甚。斥道:“大胆淫贼!你奸淫师姐,淆乱宗纪,竟然还敢拒捕!”
温冷道:“我是来见宗主的。”
赵廷宴似听到一个笑话:“宗主今日没在,怎么叩见?你又为何在秋离房间等宗主?”
刘敬马上道:“我明白了!师弟,不,这畜牲一直对苏梨姑娘心怀不轨。今日趁宗主不在摸黑来欺侮苏姑娘,却不晓得她早已搬回柳万里那边住了,现在是秋离在此院中。他便借此机会对秋离做了禽兽不如的事!”
苏梨住回柳万里身边,温当然知道,这便是他一手策划的。
但他并不知苏梨在雨花河大宅时住在这小院里。更不知道这小院现在给宋秋离了。
他方才随骆承铭同来,便觉得这小院太秀气偏僻。但想到简易遥并不常住,对住处的要求也不高,这里可能是个临时的下榻之所。
骆成铭刚来这里几天,对此大宅还没他熟呢。他便没再多问。
原来,简易遥今日并不在。
就连薄一雅也不在他们接受千流堂总堂主邀请去吃席了。下午出发,恐怕明天才回来。
赵廷宴定是想借这功夫下狠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