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和温对打,手下不停,嘴里阴阴道:“这鬼面小顾白果然难抓,竟然将小师弟打伤了。让为兄来帮你!”
话一说罢,随他而来的几条影子里有一半冲金不戮而去,另一半继续冲温动手。
金不戮一听就明白了:赵廷宴要借抓我为由伤害小。
他带了自己的人来暗算小。将罪行全部扣我头上,便可肆意妄为了。
无论出于何种立场,金不戮都不能叫赵廷宴如愿。顾不得自己胸口和肩膀疼痛,艰难站起身帮温。
一凑近,马上看清了来人,全是赵廷宴一支的弟子。刘敬和宋秋离等赫然在列,都是温打小的死对头。
刘敬也看清了他,“咦”了一声:“鬼面小顾白要帮小打我们么?师弟,你果然同孤山派暗通款曲。”
温沉声不答,快速看了眼“鬼面小顾白”,口中唿哨一声。
远处立刻有游一方的声音传来:“小在那边!快走!”
金不戮立刻看懂了温的眼神。口中喊着“温小魔头,今日我杀了你”。狠心拿剑在温左肩上轻轻一挑。
温有意不躲,肩膀被挑了个不深不浅的口子。
这口子乃孤山剑法所伤,手法再明显不过。赵廷宴再无借口说他里通外敌了。
危急之下,方才以性命相搏的两人马上有了无声的默契。无论温还是金不戮,都忍不住又向对方快速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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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缠斗了一会儿,游一方等人依次跃入小院,大骂赵廷宴搞私斗。
金不戮则趁乱跳上房顶。
向四周看去,早已无吕剑吾身影。再向下看,确认了温、游一方并无败势。
天色已经有变,马上就要天明。再拖下去只怕身份要泄漏。金不戮只能忍着伤痛先回客栈。
回到客栈,他快速藏了行头、换好衣服,用提前备好的水简单清洗。刚在床上静卧了片刻,天便见亮。
门外伙计又在传话:“客官,外面温公子想问您醒了么?”
何止醒了,根本是一夜没有合眼。
他调整了心情便去开门,将温让了进来。
温换了一身衣服,已不是昨晚穿的那套。脚上的靴子却还是那双。
一见金不戮便笑盈盈地抱过来,想亲亲他。
金不戮气还没理顺,心中更是一团乱麻,哪里想和他亲。轻轻躲开了说要煮茶,让温靠边坐。
温耐心说好,趴在桌边笑眯眯地看着他烧炭、煮水、剪茶饼。嘴上不说话,单手动作却凝滞。
刚过去的一夜无比漫长,两人皆受了伤。
温因为知晓了师父断臂前的一些细节,心中不平静。又因肩头挨了“鬼面小顾白”一剑,动作也不够流畅。
他不想让阿辽担心,换掉血衣服装作若无其事。在那里边看阿辽边发愣。
金不戮心里当然更不痛快了。
可他又明白小是不知情的,更因知晓了沈知行无怨无悔断臂的心情而伤感。
他只坐在那里看小炉煎茶。心里跟那小茶壶一样咕嘟嘟冒着泡,嘴上却一言不发。
两人默默地愣了一会儿。温先缓了过来。嗖地一下蹿过去将金不戮抱住,正好压住他胸前伤处,疼得他差点没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