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行洒脱笑笑:“以前的事了。”
皇帝也跟着笑了:“若朕现在跟你学剑,每天修习一个时辰。多久可成一名剑客?”
沈知行终于隐隐约约地明白:这小皇帝有点和儿比的意思了。
但他多久也不可能有成就。
儿学了十多年,方有现在这般成就。但那是何等勤学苦练得来的。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稍有不对还免不了挨顿揍。
学成以后更是多少回真刀真枪里历练,好几次连命都差点搭上。
小皇帝学艺,打是不能打他了,练估计也练不扎实。更不可能和人真的动手操练。
想赶上儿?
赶上个屁。
沈知行心底是这么想的,却道:“皇上万金之躯,何须练这劳什子?你只需动动心思,多少百姓便受恩惠。皇上一挥袖子,千万个温自然赴汤蹈火。莫说每天一个时辰,便是每天一刻,用来了解这江湖草莽的玩意儿,我都觉得皇上万金之躯委屈了。”
皇帝已然明白。
但明白得很舒服。
他在高高的龙椅上看了会儿沈知行,道:“朕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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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说是亲审沈知行,却连一个和案情相关的问题都没问。
三日后,给出了圣意:
沈知行一案牵扯过多,影响过大,本应死罪立斩。
但其徒温效力于影竺国公主。公主宽厚仁慈,意怀恩赦。
鉴于沈知行教徒有功,死罪可免。遂改判黥刑。并令在平安治服役二十年,期间官职升降同平安治军,由平安治卿定夺。
其他从党,由平安治卿萧梧岐自行定夺。
以上自宣判起两月内,择日行刑。
萧梧岐一听旨,大惊。
在平安治服役多少年都算罢了,大不了让沈知行挂个虚职。
可这黥刑,却是要了他的命了。
黥刑乃是在脸上刺字。比起砍脑袋,的确是天大的恩赦。
可沈知行是个何其高傲的英雄。连跪皇帝一下都不肯,还在他脸上刺字?
只怕他一听,当下气死过去。
沈知行不怕死。只怕不够坦荡和体面。
萧梧岐跪禀道:“谢主隆恩!皇上仁德爱民,实乃百姓之福。
“但江湖中人将名声看得比性命更重。黥刑固然是天大的恩惠,沈知行那般草莽却不一定明白皇上苦心。可否请皇上另降刑罚?”
皇帝一手担在龙椅上,支着脑袋,深深笑道:“朕知道。”
他知道沈知行不会受黥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