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惊疑地望着他。
温笑叹:“只是,他身边有个仇先生。若仇先生一心解救爨少庄主他们,自然能想出些办法。只是他和孤山派千丝万缕,难免心思不纯。拿到兵权之后,只怕要闹大事。”
又道:“接下来,洛阳案那边可能对我宗下影响不小。”
金不戮心中一惊,更是感动,还有些复杂的矛盾。
惊在小所猜竟和师父流露出的意思不谋而合。
感动却是他曾帮“仇先生”求过情,温知晓他的态度。却还是毫无保留地说出对“仇先生”的看法,果真是毫无隐瞒。
金不戮一想到双方真的要打起来,心都乱了:“形势如此恶劣,简宗主有无高见?”
温道:“这几日事情太多,简师父未做任何声张。但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旁观的。只是还没明面上的指令下来。”
他看金不戮明显地紧张起来,又轻轻一笑:“但好在我在邺京。”
金不戮不明白。
温握着他的手:“简师父命令未下,我做什么事都算不得违抗宗主。既然阿辽你担心爨少庄主他们,我便借着和简师父的距离之差,尽量想办法帮忙斡旋。”
“你有什么法子?他们,他们都四海通缉了!”金不戮有些无措。
又赶紧摇头:“你不要……”
不要惹恼了阴狠的简易遥啊!
温笑了:“我不要什么?不要救爨少庄主啦?”
金不戮心中矛盾,一时之间不知如何说才合适。心意却是表露无遗:“不管怎样,我不要你连自己也搭进去!”
温目光一柔,直若春风入心,春雨化愁:“阿辽,你这般惦着我,我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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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逛了一天,虽然各自有愁,却也算得上充实美好。
回到客栈才发现,因为挑明了一些事,再没法继续住在一起了。
金不戮由温送着回了悦来乡的客房。
临别前,温要他先关房门。他却想要目送小下楼。两人僵持不下,陷入了虚张声势却甜蜜的为难。
僵持之际,金不戮问:“小……我没答应你。你生不生气?”
温眼中尽是包容和宽慰,却也有些失落:“我怎么会生阿辽的气?但就这样被拒绝了,的确有些伤心的。你表哥又不是一块木头。”
金不戮心中大恸,无所适从。
温轻轻握着他的手:“但是阿辽别难受。我愿意等你。”
金不戮无措地低头:“那你可能,可能会等很久……”
等到你我两派恩怨了结。若那时我们还在,对彼此身份毫无介怀。才有可能重谈此事。
温眼中有强大的信念和决心:“不要紧,表哥今生今世认定你了。不论多久我都等。
“我家阿辽若是一天便想明白了,表哥便等你一天。若是一个月想明白,我便等你一个月。若是一年想明白,我便等你一年。
“若你一辈子都在想”
温柔柔地笑了,仿佛烂漫春光中最美最温柔的花朵:
“我便等你一生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