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双方实力悬殊,立刻转变战术。连番后跃,如雄鹰翱翔,快速向旁边掠去。
可那力道偏偏黏上他了。不近不远地追来,又是十多道罡气追袭,同时扑向金不戮十多个穴位。
金不戮身法一变,落回地上。想以攻为守,打敌人个措手不及。
可甫一落地,全身的血都凝住了。
他看清了那人是谁。
来袭者随他一起落了地,站在不远不近的对面。负着一双手,遥遥地、甚至深情地看他。
可金不戮一点也不感动,更没有深情。
他只觉得眼前一黑
来者是沈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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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依旧是那副不羁的模样。因胡茬、乱发而显得风尘满面。
可他的灼灼目光于夜色中向金不戮望来,毫无颓丧,却莹亮如星。目光中一时波涛反复,一时柔情款款。迎着夜色一片动荡。
他一开口,声音都哽了:“你便是……孤山派的,鬼面小……顾白?”
说出“顾白”二字时,沈知行的语调突然变得很轻。像有白鸟从山间飞过,脆弱的翅膀在空中留不下稀薄的痕迹。
金不戮听得出那语调不对,却没心思琢磨其后万重柔情蜜意。
在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盘旋:
是小发现了我?
他发现了我,却不忍心来抓我,便告诉了沈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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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金不戮见沈知行似有松懈,拔腿就跑。
沈知行则愣愣地站在原地,追也不追。只深情地凝望着那道背影。目光流露出痴恋,仿佛见到一生挚爱于面前起舞。
远去的身影如飞鹰翱翔般飘远,又如雪花轻盈点缀。
细腰长腿的身姿,飘然如雪的身法……
好像“他”啊……
他根本不舍得挪动一步。担心自己一动,一个绮丽的美梦便碎了。
直到“鬼面小顾白”跑远了,再无法直接凭肉眼看见,才恋恋不舍地提气去追。
脚步却仍然那样轻,那样小心。似乎怕打扰到谁,更似一个睡梦中的人不想醒来。
他不想惊醒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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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动手,金不戮也不知亲眼见过多少次。今日亲身对决,方知什么叫做“快剑”。
他追了上来,手中什么都没有。赤手空拳,以指为剑,只靠剑气便能和金不戮对招,而无疲乏之相。
金不戮深知自己火候不足,使孤山剑法根本没有赢面。剑锋一转,使出了看家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