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不多说,也不多问。只是坐到床上,抱金不戮坐到自己腿上。搂着他,拍着他的后背抚慰。
金不戮靠在温坚实可靠的肩头,一天的伤心与混乱终于平复。慢慢地闭起眼睛,安心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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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天光大亮。
金不戮做了一晚光怪陆离的梦。依稀是觉得自己醒了,却睁不开眼。只觉得浑身都被流云包裹,身周是清澈的冷香。温凉而强大,令人倍感安心。
还有一下下温温软软的触觉。似是细雨却干而清爽,似是触碰却柔软贴心。轻轻贴着他的额头、耳边,还有面颊。
这样一来,他又安生下来。
这触感太醉人,好舒服。他不想睁眼。闭着眼睛往前贴,那朵云便将他拢得更紧了。
他本能又回应着往前贴,腿也一起跟着往前蹭。
忽然之间,似乎碰到了什么。那云僵了一瞬。
金不戮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温笑颜正在他面前,搂着他,轻轻地亲。只是下半身却离了些许距离,和他没贴那么紧了。
金不戮眼中发酸,睁开困难。立刻想起,昨晚哭过。
一想起痛哭的原因,便又想起岩祝三哥和白祉哥。心里发堵。
温瞧见了他眼中细微的情绪变化。急忙又亲了亲他,将他双腿揽起,全部放自己腰上。再把他上身抱拢。
这一来,便是金不戮折着窝在温怀里。碰不到他的下身,却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温一下又一下地亲着金不戮,抚摸他的头发。轻声问:“还做梦么。”
金不戮心中一紧:“我说梦话了?”
温蹭蹭他的面颊:“也没有,只是不安生阿辽再睡会儿?”
金不戮窝在他怀里,喃喃道:“今天不是要去找裴则曦?”
温道:“那老狗还没回府。现在是上朝时间,下朝后我便派人跟着他。”
金不戮闷闷地瞪着温衣服前襟的暗花,抠了几下:“萧大人呢?”
温一边亲他,一边模模糊糊地回:“萧大人昨天连夜进宫面圣,今早暂未归府。”
金不戮暗想:小的消息好快。这些朝廷大员的动向,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是了,维摩宗要同平安治斗法,定然将壬字堂的探子大量布在京城。薄一雅、章文棠等人也在这里。
上到朝中百官,下到客栈旅人,都难逃他们的眼线。
我……我日后换装行事,也更要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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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金不戮直接睡了,温没舍得扰他,只为他脱了鞋子,连衣服都没动。
现在见他醒了,却还在发呆,便帮他将外衣脱了,头发散了。让他好好多躺会儿。
金不戮窝在温怀中,静静地闭着眼睛。伸着手臂,歪着脑袋。任他帮自己脱衣服,松头发。
他的头发不软,有微微的硬度,像只倔犟的小动物。烟云一般散开了,还维持着刚才绑着发髻的小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