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祝右手执银刀,左手端着抢来的劲弩。吴天、萧兰卿每人手里控着座抢来的银河落九天。
就连萧梧岐手里都拿着一把小弩。
惠阳门守将池信芳五花大绑,瘫坐在角落。
事后清点,岩祝等四人,杀惠阳门守军三百八十七人,伤七百二十二人。
池信芳左手骨折,身上轻伤若干。岩祝、萧兰卿、吴天皆轻伤。
萧梧岐无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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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萧梧岐、裴则曦、池信芳、魏寅等人和曹汝成、卢颖一起面圣。
岩祝被重兵看守起来。在邺京府尹衙门“休息”。
池信芳挂着折了的膀子,直陈自己如何发现芮雅公主一案元凶,如何英勇抓敌。
萧梧岐冲他摔了笏板,大喊贼子误国。道岩祝忠义双全,芮雅公主一案另有隐情。岩祝敢进京面圣,正是因为心中坦荡。请皇上明察明鉴,误信奸人。
曹汝成呵斥、裴则曦劝架。魏寅大骂下属,请圣上降罪守城不利……
皇帝谢烨弘冷冷笑了声:“这邺京城是盛不下你们了。一个随意调动守军,干涉其他衙门办事。另一个不高兴便在城门下动刀子拿弓箭,还当着朕的面摔东西打人。是不是明天觉得朕做错了,你们便要调平安治军、城内守军来行兵谏?”
满庭下跪,惊呼万死不敢。
皇帝连岩祝也无心见了,着人看押。
既不放在平安治,也不放在兵部。而是传刑部尚书柳素辰连夜进宫听令,将岩祝小心地领走,先审个明白再说。
惠阳门所有将领官员每人降半级。罚俸三年。九门守军所有将领,连带魏寅在内罚俸一年,以示警戒。
邺京府尹管理不善,治下出如此大事却毫无先知,罚俸一年。
萧梧岐公然在京城门下动武,本应削官警示。谅其办案心切,改罚思过一年、罚俸一年。因近日案情紧张,可戴罪办案。
其余在惠阳门动武的平安治勇士,皆罚俸一月。
第二日之后,邺京外围四大城门主将更换。半年之内,京城全部守军、九门全部换将完毕。
其后数年,惠阳门一案涉事将领均由于各种原因降职离京,渐渐消失于朝野视线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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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云州的谢邕听闻,笑道:“池信芳真是条衷心的狗。”
转而问下人:“魏总兵的女儿快要过生辰了,北族送来的两只白毛小狮子犬驯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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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台山之上,简易遥用银针挑着灯花。
薄一雅挥着折扇,眸光流转:“岩祝也是个有意思的。居然也学人家送人头,去了邺京。”
简易遥摇摇头:“岩祝不是渔舟。”
薄一雅道:“宗主说得是。岩祝其人,可以全身去邺京,却断然不会老实送人头。仇先生若想靠他平息这件事,绝无可能。还是乖乖来小五台上认罪才好。”
简易遥脸上并无什么得色。突然问:“右护法有消息么?”
薄一雅眼神虚虚地闪了闪:“还没有。”
简易遥转过身,背对着烛火,面冲着背光的阴暗处,道:“一雅兄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