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趁势问:“金家堡春日一战中有许多孤山余孽,想必也早被仇先生料理干净了。”
萧兰卿狠狠诅咒了虎伯吕剑吾一顿,却说不知对方下落。
又说:“听说最近还出了个什么‘鬼面小顾白’。这帮人简直是虫豸一般,杀都杀不完。他们和魔宗有仇便有仇,牵扯无辜做什么?!要不是芮雅公主一事牵扯精力,我们定然要彻查不懈!”
金不戮突然被这么一通骂,内心如被人戳了几刀,闷闷地发痛。
他默默觉得萧兰卿所言一字不差,连反驳的都没法反驳。一时间对虎伯担忧又气恼,另一时间又内心愧疚。再也没心思多问了。
萧梧岐觉得弟弟过于言多失态,眼神制止。三人便又重新将精神集中到解决岩祝一事上。
一番商讨,最终决定:由萧兰卿以朋友身份劝说岩祝,叫他来邺京说句软话。“白丁少侠”护送。
至于谁是劫持公主一案的“真凶”,自然会有大把时间来查证。
金不戮深感此事复杂,并不想让岩祝和朝廷的人混在一起。
但万事也要见到岩祝再做打算,便立刻起身,准备去收拾东西。
却听门外传话:温少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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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自温上次那么一闹,十分怕见他。担心被看破了什么。
可又不能不陪着萧梧岐去见他。
远远地,便见温坐在花厅。换上了霜白衣裳,神情姿态安静从容,如惊涛骇浪之上的一抹月辉。
他远远地见到萧梧岐一行,立刻迎出花厅。言辞举止妥当,礼数周到妥帖,颇有大家公子风范,毫无江湖草莽之气。
双方落座,温开门见山:“草民此行前来,是听说江湖中流传着一种无稽之谈说芮雅公主被劫,乃我宗自说自话。”
金不戮大惊。
萧梧岐也内心震动:难怪兰卿每次提起这孩子便咬牙切齿。
他一上来便提了这个由头,连个问话的机会都不给人留。咄咄逼人,脸上却笑盈盈的。小小年纪便好生厉害。
温诚恳道:“草民深信大人明察秋毫,断不会相信那无稽谣言。但当夜激战惨烈,草民尚记忆犹新,每每想起不由心惊。深知敌人一定极为难缠。我宗下不才,既然亲历了此事,定无中途而返的道理。愿倾全力协助大人,一举将岩祝擒拿。”
萧梧岐稳稳笑道:“维摩宗名满江湖,能得温少侠这样一句应承,梧岐深感荣幸。但此事尚疑点重重,需严查严证。如此便将岩祝说成罪犯,恐有不妥。”
“哦?大人认为,谁是真凶?”
“温少侠以为呢?”
温笑笑地望着萧梧岐:“草民一个小孩子,听到有闲话就跑过来了,心里实在没什么主意。久闻大人座下有一位仇先生,智计万端,一定别有高见。”
萧梧岐听得奇怪:今天什么日子,人人都在问仇先生。
白丁少侠问仇先生,正值商议之时,乃人之常情。
温是维摩宗的弟子,意在为难平安治。为何也问仇先生?
他专门赶来,就是冲这事来的?
又一忖:仇先生果然是良才,维摩宗一定是忌惮于他。
便道:“仇先生也觉得此事可疑。”
“果然。”温说了这样一句,便不再说了。
而后深深看住萧梧岐,露出一个远超年龄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