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说岩祝三哥和莫扬哥不好。我要当面和他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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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一直觉得,小穿白色是最好看的。
自然,他穿黑色也好看。
却没想,在整片大红大紫与明黄之间,他着一身黑色,还能如此出众。
温身着维摩宗的黑衣赤带,立于御阶之下。
帝王在上,众臣与国宾环绕。他却毫不逊色,生生将一袭黑袍穿成了礼袍。卓然独立,不卑不亢,自成一番气势。
是了,这便是简易遥要小来做这件事的原因。金不戮痴痴地想。
要面圣,整个维摩宗有谁比小更合适?
姿容第一,聪慧第一,就连气势也是一等一的。
他的武艺,也是那般厉害……
皇帝也为温容姿所感。不见喜怒的双目镀上一层欣赏:“听芮雅公主说你十分勇敢,还会说影竺话。”
温笑盈盈答:“多谢皇上和公主,草民不敢。草民会影竺话实乃巧合草民有个家住南海的好朋友,送了草民一副宝石眼镜。卖眼镜的老板正是影竺国人。草民同那老板一来二去熟了,便随他学了几句。”
金不戮心头一跳:小在说我们的事。
也没在意温是不是撒谎,心里只一个想法:如此重要的场合,小却说了我们的事给皇帝听。
他要天下人都知道,我送了他一副眼镜。
温的话被芮雅公主经由通译听懂了。
公主借通译道:“感谢皇上大开港口,护航商队。我两国之间贸易繁荣,实乃万民之福。”
小皇帝也喜欢听这些彰显天朝上国贸易繁荣、兼容并包的民间真事。跟芮雅客套了几句。
忽地,他转过头,变了面色。对温道:“听说你们维摩宗骄傲得很。去年在姑苏,都不肯接钦差萧卿的旨。”
金不戮听得万分紧张:
没想小皇帝如此厉害。在这节骨眼上,当这么多人的面。问一个小孩子这般问题。
这叫小怎么答呢?!
温眨着无辜的眼:“有这等说法?草民的师父却是教育草民,说做人万不可骄傲。他说皇上极为体恤我们,要嘉奖我们协助朝廷镇守北关。可是身为天朝子民,为家为国打个坏人不是本分事么?单独犒赏维摩宗这份殊荣,我们是万万不敢居功的。别的,草民便不懂啦。”
皇帝轩起眉:“你师父沈知行,听说也是个甚为骄傲的高人。萧卿请他吃饭,他连回应都不肯。”
哪壶不开提哪壶。
臣子请客这般小事,都要在众官员和国宾面前提一提。哪有半分嘉奖的意思,分明是想恩威并济。一边赏着小弟子,一面还昭示维摩宗所行都逃不过他的天聪天目。
温并未告知皇帝,那传闻中的“萧大人邀请”,沈知行从来没收到。保不齐都被仇先生拦住了。
而是继续眨着无辜的眼:“师父教过草民,古时候有四个高人,叫什么商山四皓,八十岁都不肯出山为国效力。还有什么高人,叫许由的,君主奖赏他,他却跑到水边去了。还有什么介子推,小心眼儿得很,被烧死了也不肯出山与贤君主一叙。说我们万万不可如他们那般,藏着一身本事不肯为国效力。草民谨记教诲,这次发现有坏人来劫持公主,拔剑便上去和他们拼命。好叫那歹人知道,天朝上国,岂容他们冒犯我国宾公主?”
这一番顾左右而言他,说了半天,举的全是历史上有名的隐士,意在譬喻沈知行是隐士高人。
末了还拐弯抹角自夸以及夸皇帝:那些隐士的皇帝,可没享受到当今的待遇。沈知行虽然是个隐士,却没把本事藏起来。该为国效力时,他徒弟一举救下公主,给当今长了脸。
皇帝笑了:“你救了公主,一定很有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