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面色如常,如画一般美好地笑着:“阿辽这几日在病床上,自然是没听说了。孤山派又出了个‘小顾白’,戴着一张鬼面具。这几日江湖上都传遍了。我前两天遇见了他,他用的正是玉尘剑。看来顾白是将剑给了他了。不知他两人是何关系。”
金不戮问:“为什么是‘小’顾白?不是顾白本人?”
温道:“他应该和我们年龄差不多。不太可能是顾白。”
不错,他不是顾白。
他被你又砍又射,遍体鳞伤。
现在他在你的面前,吊着一口气,还在应付你的盘问。
他便是我!
金不戮心思翻涌,突然道:“若有朝一日,我做了什么事,和你立场相左。你会不会对我刀剑相向?”
温莫名其妙,伸手摸了摸金不戮额头,见他没有高烧,也不是在说胡话,才安心下来。
回道:“我家阿辽能做什么事?你的立场便是表哥的立场,我们不会立场相左的。”
想了想,又安慰地笑了:“玉尘剑一事和你没什么关系,表哥随口问问而已。不必多想了。”
不,有关系!
玉尘剑就在我手里!
金不戮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若,我做了其他事呢?”
温以为他病得胡言乱语。帮他理了理头发,发现全都汗湿了。凑上前亲了亲他的额头,轻轻握着金不戮裹着白布的手,温柔地安慰:
“阿辽不要胡思乱想。表哥发誓,我会练成滔天的本事,成为滔天的人物。日后,你便是真的犯了滔天的事,在我这里一概风平浪静。我自一直一直护着你。”
若我就是鬼面小顾白呢?!
若我有朝一日与你拔剑相向呢!
你护我?还是如前两天一般,上天入地也要杀了我?
金不戮望着温澄澈的眸子,有那么一瞬间,真想扯掉衣服,将一身伤口亮给他看。告诉他自己的身份,看看他脸上会是何表情。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被温握着伤手,合上眼皮,深深地睡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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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第二日醒来时,后怕得浑身发冷。不明白自己怎么能睡那般熟,连个防备也没有。
温握着他的手,趴在床边,也在熟睡。竟然是为了守着他,一夜就这么凑合了。
雪球仰在两人之间。脑袋窝在温颈侧,肚皮向上,绒绒的小后爪正好搭金不戮脸上。睡得一副心安理得。
金不戮望着温伏倒在床的疲劳模样,想着昨晚两人说过的话,一时间好生心疼,一时间又脑中空白,不知接下来该当如何。
“日后,你便是真的犯了滔天的事,在我这里一概风平浪静。”
真的么……
小真的会一直护着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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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堡的金创药见效神速。一夜过去,伤口已经不那般疼了,令金不戮轻松不少。
待温睁眼后,他便坐起了身。动作连贯流畅,一改昨晚僵硬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