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刚扒到陆地边缘,突然被人抓住了双肩,一把扯出水面。
金不戮刚要回击,看清了对方是白祉。便再也撑不住。身体一软,倒在地上。
白祉飞快地拿来一大片树枝编扎的伪装,盖在金不戮和他自己身上。谨慎地看看四周,无声地将金不戮拉进树林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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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站在湖边等待,良久也不见鬼面人上来。望着宽阔的湖面,不由狐疑:一个人要水性多么好,才能潜到对面去。
那“顾白”莫不是淹死了?
可他顷刻便打消了如此侥幸的想法:南方腹地,水性好的人多的是。
当年,阿鹰不就曾在黑夜中潜下西湖捞梅尘断剑?
师父跳海尚且不惧。小小一片湖,也许根本难不住那厮。
于是下令:“各队沿湖四周搜寻,同时注意湖面尸体上浮。陆大哥请带一队水性好的下去搜搜。”
众人领命去追了。
温将白灵请到安静的地方,问:“白长老,请问顾白身量几何?”
白灵道:“顾白和那鬼面人差不多高,当年也曾和他差不多身量。但这么多年过去,顾白已近而立,又是习武之人,现在应当比这鬼面人更强壮一些。方才那人声音虽然伪装得瓮声瓮气,可身形分明是个刚成人的大孩子。”
温听着,心思突然拐了弯:
顾白认识我师父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六。正是花一样的年纪。
和我家阿辽一般大。
但阿辽认识我时,还要再小一些。他现在和我已经这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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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灵是维摩宗内见过顾白的少数几个人之一。她既然分析鬼面人不是顾白,温便推断其另有身份。
而且,温也有一股莫名的直觉:在鬼面人自诩顾白的瞬间,他便觉得这不可能。
更因被鬼面人让了一剑,心头有些说不清的感觉。
可鬼面人一套孤山剑法出神入化,轻功也分明是孤山鹰系一支的路数。绝对是孤山余孽无疑。
温忖着:因春季金家堡一战,孤山派本已和三十二路匪帮结了仇。鬼面人却为何同白祉在一起?
他刚才还有意让了我一下。
上次在武家村碰见,他没对我显露功夫,还跑了。
这都是为什么?
温聪明的头脑突然有些钝了,想不明白。随便找了块石头,怔怔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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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和白祉躲过维摩宗几轮搜寻,天已经快要亮了。
他们真正逃出了生天,找了处安全的山洞歇着。
陇安极趴在不远处。全身僵硬,面色死灰。
金不戮惊道:“陇安极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