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补充:“还有平安治的仇先生。”
金不戮心头猛地一跳,却不敢抬头。
温道:“仇先生操纵平安治,和虎伯暗地勾连。为了自保,连同门的渔舟都杀了。是个狠角色。”
金不戮倏然抬起眼睛:“什么同门?渔舟道长是贼匪,仇先生拼了命才抓住他。”
温嗤笑一声:“阿辽最乖,总将人往好处想。”
说罢,将简易遥对仇先生和渔舟关系的推测,告诉了金不戮。
说,渔舟只怕也是孤山派的。和那仇先生系出同门。
金不戮听罢,心都不会跳了:“你呢。你也这么想?”
温道:“我和简师父推测差不多,还多猜了一条帮仇先生送渔舟人头给萧梧岐的年轻人,就是爨少庄主,对不对?”
渔舟方黠师叔的事,金不戮也是后来才得知。
爨莫扬北上邺京送人头,更是从未对他正面细说。
温师徒未见全貌,而推测得八九不离十。比金不戮知道的,并不少。
这令金不戮悚然一惊,更惆怅万千:
简易遥深不可测,小这么小就直逼乃师。师父孤身一人,怎么斗得过他们?
我派莫说报仇。现在第一要务,恐怕是保命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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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突然来了句:“阿辽,你见过顾白,也见过仇先生。依你所见,他们像么?”
金不戮大惊,提高了声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又觉得自己失态,遮掩道:“我哪知道。你净问我这些,原来真不是来看我的。”
说着,身上已轻轻抖起来,拳头攥得煞白。
温见状,赶忙将他搂在怀里,安抚地拍他的后背。
金不戮紧张地望着他:“你们打算怎么对付仇先生?”
温轻轻一笑:“我们不说这些了。”
继续轻轻地拍他的背,揉他的肩膀。正好看到金锁片的五彩丝线在他颈间若隐若现,最后掩在衣服里,勾了个精巧的弧线。
温不由地摸了摸那根线绳。而后将手滑到金不戮的腰间和胸前,摸摸他的肋骨。
金不戮准备睡了。散了头发,穿着一件里袍。
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摸得清楚。肋骨根根分明,外覆着一层肌肉。姿态虽然小巧,却流畅分明而有弹性,充满灵活的生命力。
昔日的伤,已经全好了。
温心想:我家阿辽虽然瘦了些,身子还是健朗的。
放柔了声音,怕吓到他似的:“还疼么?”
金不戮垂着脸,摇摇头。
温又去摸了摸他断过的那只手。
可感腕骨清晰笔直,手掌里仍然有几粒薄薄的小茧子。显然是骨折也已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