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们听少爷如此说,也便不再说什么了。看着他被那狡诈的魔宗小子扶着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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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金不戮同乘马车回金家堡,上一次还是正月里,从南海回程。
彼时的天是那般的蓝,两人是那般开心。温戴着阿辽送的名贵眼镜,高兴得要飞到天上去。
而今,两人窝在车里,气氛冷硬如冰。
温心里难受,紧紧握住金不戮的手:“阿辽,我可以对你解释解释半年前的事么?”
金不戮不回应,也不拒绝。
温便一个人说起来。
他说得甚详尽。既交代了自己受命来南海捉拿虎伯吕剑吾和阿鹰的全过程,也讲了简易遥如何瞒着他和沈知行另布一条暗线。乃至最后在金家堡图穷匕见,终成大错,师父跳了海至今不肯现身,全说了。
涉及到利用岩祝、杀三十二路匪帮的人以乱吕剑吾视听;金家堡密室乃是陆衍跟踪丁朗所发现,遂将金不戮卧房里的密道也检查过……全部一字不错地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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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始终没有反应。半闭着双目,不给任何表情。生怕自己的目光泄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半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回想当日惨状。从正月十四晚与温重逢,到三月二十六沈知行知晓吕剑吾和阿鹰身份后脸色大变。所有的人和事,他一遍又一遍在脑中来回地演。
那回忆似乎带着钢针,演过一遍,便刺得他遍体鳞伤一回。
可是越往后,金不戮越冷静。越感觉温和沈知行当日所行所言,似乎真的是被别人瞒了什么。
如今听温这样一说,他心知十有八九不会有假。简易遥才是那幕后的执网人。
但无论如何,小是瞒了我了。金不戮想。
小来南海,并不是为了看我。他留那么久,是为了做一个周密的局。
他冷冷道:“你来南海,原来是奉简易遥之命来抓虎伯的。”
温摇摇:“不是的。应该说,是我主动请命来的。我出了一半的主意。”
金不戮蓦地看住他。
温豁出去一般,全说了:“告诉阿辽,想来阿辽不会对别人说我拜了简宗主为秘密的师父,随他学罗手素心经。你发现我内力大长,原因便是如此。
“今年新年,他要我留在小五台山练功,不许我下山找你。
“我便献策,说我来南海绝不白来,愿意请命抓那虎伯当时,我还不知道他叫吕剑吾。我想换一个来看你的机会,在宗主安止院门口跪了一天一夜。最后,简宗主,我简师父,他同意了。所以,利用岩祝那条明线,全是我的主意。”
金不戮不可置信地看住他:“你何必跟我说这些?不怕我拿这事做文章?”
温目光惨然:“就算阿辽现在一刀杀了我,我又什么不愿意。”
金不戮完全怔住了:小是简易遥的徒弟……
小不仅是沈叔叔的徒弟。还是简易遥的徒弟了!
又想起昨晚碰见温,他对南海局势了如指掌。连那么久以前的案情都掌握清楚,对自己扮做鬼面人的事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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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一时惊讶,一时更有些害怕,还有一些不知道什么情绪,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
过了半晌,猛然想起:“你跟我承诺过,说不是为了岩祝三哥而来南海。原来是另有所指。你是为了虎伯和阿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