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温才看清那蓝影蜡黄的面容,瘦削的脸型。
那声“你想对金少堡主如何”,便出自他了。
温深深看住他,冷静地判断:“你是仇先生。”
大敌当前,他却并未分心稍许。辨认了仇先生之后,仍旧将目光转向金不戮,满眼稀碎的疼痛:“阿辽……笨阿辽,怎么这么笨……”
金不戮窝在他怀里,只剩半口气了:“你在姑苏替我挡一箭。我在这里帮你挡一掌。我不欠你了。”
温连自己的心在哪都快不知道了:“可我还欠你的呢!你在杭州救了我一命,在姑苏照顾我箭伤。你说要一辈子护着我,我都记着呢!我一辈子都欠你的!我要一直一直跟着你!”
“你这登徒小子,休要胡言乱语!”仇先生声色俱厉,没了往日的温儒。提了掌要再劈温。
爨莫扬拦住他:“仇先生,阿辽伤重,只怕见不得这些。请交给我。”
说罢,对着温道:“够了么?阿辽原已经没再呕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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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氏三雄、平安治的人等,皆闻声而来。
白祈刚被爨莫扬叫来和堂哥白祉聚聚。白家两兄弟听到动静,也飞速赶来,手里都拿着兵刃。
还有数名三十二路匪帮的死士,无不手持利器挤进屋里,明晃晃的。
寒光利刃之间,织就了一道网。要将网中的鱼千刀万剐。
温,便是那待宰的落单游鱼。
金不戮从温怀里艰难地抬起身,望向仇先生,语调中有恳求:“先生,现在若伤了他,只怕魔宗要来找我金家堡的麻烦。”
话是为金家堡说的。但谁不知,他是怕温受伤呢。
仇先生冷冷看了看温,又看着金不戮,目中露出些严厉且责备的光。
最后一甩袖,走出了金不戮卧房。
爨莫扬望着他的背影,有些许惊讶。
回头对温道:“你还要阿辽费心到几时?”
温完全不理他,只是对着金不戮苍白地笑了:“阿辽,我知道,你心里还念着我们在一起的好的。对不对?我也好想好想你。每天都想你。”
说罢,将金不戮小心地平放在床,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安心养伤。”
而后再无多言,起身便向门口走去。
身后一片刀光剑影,他却如置无人之境。稳稳地前行。
临到门口,突然转过头:“阿辽,等我回来”
一身血污,却硬是留下了一个远胜春花的笑。
远处有咪呜声响,却未追得上他。
雪球望着空落落的门口,又看看憔悴的金不戮。选择跃上床,轻轻地舔舐金不戮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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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莫扬和温的战斗,在金不戮院外的月季花圃拉开了阵仗。
方才没打明白的。金家堡之战遗留的。以及一些隐在心中的针锋相对,此刻决了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