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声奶气的雪球,管他叫做雪球娘亲的阿辽,和夕阳下红扑扑的小脸……
温内心复杂。紧紧地抱住它们:“好鹿儿……”
白鹿母子也不发出声音,只是沉默地用脑袋在他胸前蹭,舔他的手。
过不多久,温觉得胸前湿了。仔细一看,两只白鹿竟流下泪来。汪着月光的眼睛,深情不舍。
温又抱住它们,用额头狠狠地蹭了蹭。豁然起身:“我必须走了。你们等我,这规屿,下次我定然堂堂正正踏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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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至山崖之下,一块岩石掩映在树枝后。后方还有零星的石块,不成章法。
若不细看,很难发现有其中三个形状不一的石块,成品字形散落其中。
在品字形石块正中的空地上,用脚搓一搓,泥土被拨开,一扇石头隔板露出来。
扭转旁边的一个柱形石,扎扎声响,石头隔板横向打开。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
温跃入洞。石门沉沉合上。上面的泥土扑簌簌再次掉落、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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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条密道。通向金不戮的卧房。
纵然规屿地面上岗哨密布,这里却无人注意。
温点燃火折子,小心前进。
明明就要走到向往之地,却觉得这路有万里之遥。仿佛永远也无法走到尽头,又担心马上要走到尽头。
眼看出口在即,他抚住胸口,按住一腔的风雨霜雪。站住了,缓口气。
猛地,前方黑暗里一股劲风罩头劈下。
温飞花般飘后,同时舞剑护住周身。火折子跌落,映着剑霜闪亮如冰。
对方毫不含糊,劲弩般激射而来。兵刃撩起的罡风盈盈无缺,将温笼在一片杀气里,似乎要将他凌迟万段。
是谁藏在阿辽的密道里?
温趁乱用剑尖儿挑起火折。
火折飞起,正好打在那袭来的兵刃之上。有一瞬间的明亮。
照亮了一把刀。
弯刀。
“你还敢来?”对方清朗的声音里有满腔怒气。是爨莫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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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的密道都被明月山庄翻过了。
温意识到此。沉住了气,一句话不答,发狠向对方攻去。
密道甚为狭窄,根本打不痛快。两人从地面打到墙上,又跃至顶部。拼内力,拼兵刃。叮叮当当的碰撞声混着回音,响成一团混沌。
扩大,炸裂。宛如一个无形的巨大炮仗,顷刻爆了。
他们一个笃定了杀心,另一个笃定了前进的决心。在震耳欲聋的争鸣声里生死相搏,招招见血。
不多时,双方耳中都已流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