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过去拉住爨莫扬的手:“莫扬,莫扬……你知不知道,他们,那些坏人,害了阿辽兄弟不说,把我师父和我大哥也都害啦……”
一想那两千人的队伍全被歼灭,大哥因此变得吉凶难测。小声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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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莫扬将萧兰卿拉至一边,听他边抽噎边诉说了一切,终于明白仇先生为何如此痛惜,举止为何如此反常。想是平安治军被全歼一事,伤他太深了。
仇先生看过金不戮,也走了过来。
几人连同岩祝、白祉等,各自说了亲历的事,对齐了所有消息,拼起了事情的全貌。
仇先生询问尤其仔细。询问当日金家堡一战的经过。尤其吕剑吾和阿鹰、简易遥、沈知行四人的言行。
对于阿鹰的死、金不戮被挟被打,更是反复确认。
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仿佛恨不得亲临当场。
对于沈知行,问了几句。问题不多,每次听完都沉默片刻。
爨莫扬和岩祝念仇先生损失巨大,又是长辈。因而十分耐心,有问必答。几乎要将简易遥眨了几次眼、吕剑吾是怎么打金不戮的,现场演给他了。
听到结尾,吕剑吾和沈知行跳入南海、阿鹰的尸体被运至云南。仇先生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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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兰卿愤然:“原来阿鹰便是我们一直找寻的凶手!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孤山的贼子和魔宗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卿儿!慎言!”仇先生陡然提了声音。
他很少厉声训斥别人,更遑论在外人面前训斥徒儿。萧兰卿猛地当众挨了骂,脸立刻大红。
爨莫扬马上回头与岩祝和白祉等人说些旁的,引众人忽略这小枝节。
仇先生望向爨莫扬:“如此说来,金少堡主也略有可疑?”
爨莫扬正色道:“莫扬以身家性命担保,阿辽与此事全无干系。”
仇先生的笑里有些深意:“金家堡经此一事,恐怕日后一蹶不振。”
爨莫扬深邃的眼眸里,是一派的呵护和坚定:“这段时日,莫扬会代为打理金家生意。有我在,金家堡不会垮。”
仇先生又望了他片刻,转而问:“东安洲方向,后续可有人上岸?”
爨莫扬回:“维摩宗无人从东安洲上岸。吕剑吾也没有踪影。我们不准外人再逗留,自己也曾派水性好手下海找了几次,并无所获。”
仇先生站起了身,负手望向窗外。
窗外雨雾正浓。天地混沌,如一张不懂善恶的流泪孩儿面。
片刻后,他并无情绪地问:“简易遥现在何处。”
岩祝答道:“在南海郡一座宅子里待着,应该是在等沈知行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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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大宅之中。
简易遥刚听欧阳千代禀过了艾豁山口遇见平安治军和白祉一事。
“难怪平安治多方与我宗为难。原来与孤山的人有关系。”
简易遥雪冷的眸子骤然一亮,似一支猎箭瞄住了等待许久的兽:“那仇先生可是顾白所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