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陆衍计划突袭的几个地方,正是三十二路匪帮依次往西的三个要塞。越往西越险峻,也越接近明月山庄腹地。
维摩宗偷袭这三座寨子,还不打算亮明身份,用意除了扰乱岩祝判断之外,还有一探岩祝与明月山庄虚实的成分在内。
阿鹰确认道:“丁朗大哥所探,和那几个臭小子上次在南海密谋一致。
“在南海,温夜会纪佳木,也说过,打算先分批骚扰岩祝的寨子,让这些山寨陷入惊恐。再择其薄弱者攻之。最后选择时机直接擒拿岩祝。只是没说如此详细。
“这一回,他们连第一批准备骚扰的地点都确定了。看来是要动手。”
虎伯又问丁朗:“温手下所说的麒麟镇四个消息哨岗,是否是真的?”
丁朗道:“我已安排人盯着,天明后可一探虚实。”
虎伯沉吟片刻,决策道:“盯紧温的哨岗。温是牵头人,盯住他,便等于卡住了魔宗所有东向。”
而后对阿鹰说:“派人盯着岩祝那边动静。”
阿鹰问:“真的不向岩祝报信?”
虎伯冷冷道:“不必若温计划是真,倒是有必要上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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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台山天刚明,简易遥已经忙了一个多时辰。
现在,他在反复看手头的一张图纸。
那图纸上是一套暗器机关,将每一个零部件绘制清楚。包括每一个钉子、每一个锁扣尺寸,用什么材质,都分成不同颜色详细标注。
是洛阳司徒氏独门暗器“银河落九天”的设计图纸。
简易遥满意地点头:“不愧是洛阳司徒氏的暗器,果然精妙异常。”
抬起头,问对面的司徒皓:“这是你亲手绘制的?”
司徒皓正立在书案前方。
他战战兢兢地回答:“是,是我,哦不,是弟子。是弟子亲手绘制的。”
司徒皓一心要和纪佳木在一起,想拜薄一雅为师。不惜在讲武试艺小坛上当众舔纪佳木的脚。已然是再也进不去洛阳司徒氏的大门了。
姑苏论道之后,他便随着维摩宗弟子来到了小五台山。
可是小五台上没有一个人认识他,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师父他自认为的师父,癸字堂长老薄一雅,根本不召见他;癸字堂的同门没有一个人想要和他说话;就连纪佳木,也见都不见他。
他睡觉睡在癸字堂通铺旁一间废弃空房里,生活起居全无人指导。如果不是小五台山待遇丰厚,自己能摸去饭堂吃饭、能去大浴场洗澡、有专人检查弟子衣物是否齐全,恐怕连怎么活下来都不知道。
他生性怯懦,又习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般境遇下也不敢主动去找人问,更无颜下山回洛阳。只盼着有朝一日佳木妹妹忙完了手头的事,来看看自己。
唯一搭理他的竟然是右护法座下的弟子漆烽,别人好像叫他小七。在路上碰见了几次,笑嘻嘻地问他习惯不习惯,是否需要帮忙。
司徒皓在姑苏的华阳小斋碰见过小七,当时因心虚,担心被他看透自己对纪佳木的想法,很不好意思。现在更无颜说自己活得很不好了。一见他就说自己“很好很好,没事没事,多谢多谢”。
每当此时,小七便眨着灵汪汪的大眼睛,缓缓地“哦”,似乎又将他看透了。
司徒皓落荒而逃,以后看见小七便绕道走。
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薄一雅会亲自来看望他。
更没想到,大宗主简易遥还亲自召见他,想要他展示一技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