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师伯,十年卧薪尝胆,机会来之不易。莫要错过良机。”阿鹰的眸光狠戾如穷途之狼,“其实,我已经以你的名义发了一封密信给大师伯,探他意图。告诉他事情紧急,我们已经动手了。若大师伯真的不忍杀那魔头,往后便由我们自己来决断吧。”
虎伯一脸惊诧,却并未再呵斥出口。
他沉吟片刻,森然道:“我们不必自己动手。之前沈知行与爨少庄主、岩祝险些在四合楼开战。岩祝霸道嚣张,一定念念不忘。他若知沈知行来到自己底盘,还落了单,应该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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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虎伯写了匿名信送至岩祝山寨
仗义者探:魔宗右护法由南海北上回小五台山,仅一徒随行。中途必经三十二路英豪腹地。
几日后,岩祝得信,探得非虚,大喜:“四合楼之恨可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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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先生远在邺京,收到一前一后两封密信,总共也就相隔一天。都出自虎伯之手。
第一封说,沈知行来到南海,请杀之。
第二封说,时间紧迫,来不及等先生回信,南海已动手。金不戮下毒,平安治军在南海的五十八人共同伏击,使沈知行重伤逃亡。
信纸零落。
仇先生旧疾复发。遣杨槿、萧兰卿代为赴南海整饬平安治军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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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师徒离开了金家堡。
看过了梅尘剑,归期也不急,两师徒便走马观花,一路缓行。不似来时一路疾赶。
两人出了南海郡,走陆路,渐入山中。
也不住宿客栈。夜晚就地一躺,点了篝火防野兽,在四周扑些药粉防虫蚁,系好药囊身上一绑,靠着马便是一晚。
温见过阿辽,心满意足,一身轻松。
他这阵子缺觉太多,又有师父在身边,异常安心。路上使劲补觉,睡得很香很沉。
到了半夜,依稀听见草声飒飒,就是睁不开眼睛。翻了个身,又听身旁抽剑之声。而后劲风阵阵,便听闻有野兽哀鸣。
而这一切不久便结束了。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凉爽随夜幕而来,四周宁静又安好。
温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他小时候,连根木条也拿不动。挑食得厉害,只肯吃自己习惯的几样,所以一度很瘦。
彼时沈知行也不过一个小年轻,对付小孩真没什么办法。急得直灌酒。
温看了,也要学着喝。不给喝就不吃饭。
沈知行一拍脑门:“说好了!儿喝了,可要吃饭。”
“喝!喝!喝!”小小温挥着短手,表示言出必行。
沈知行自己很能凑合,但对小孩子一点也不凑合。哪会真的给他喝酒。
一把将温塞到简易遥怀里,他自己则去后厨羊圈里找了头正在哺乳的母羊,搞了一罐子羊奶回来。
反复烧沸去膻,晾凉后灌进一个小瓶子里,告诉温这和师父喝的一样。
温也不懂。师父抱大坛,他抱小瓶。一对师徒相对而饮,咕咚咕咚的,一直喝到七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