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平淡一句话,没有半分恨意,甚至没有任何感情。纪佳木却朝他恨恨一瞥,别过头去不说什么了。
游一方气得抽出了刀:“谁不尊重了?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找借口污人好干仗是不是?我看你们怎么跟金不戮交代!”
爨莫扬厉声回应:“此乃你我两门之恩怨,将诸位请下规屿便是此意。今日之事,纵然阿辽得知,我也敢一人担了!”
合着一个多月没打,一直忍着。现在快到丧事尾声,终于有了口实。谁先向金家告状,反而不够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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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最中央,温缓步走到离爨莫扬最近的一个位置。素白长袍一掀,稳如泰山地坐下。
“爨少庄主,今日与其说是你我两派恩怨,不如说是你我两人恩怨。我已经到了,千言万语自有时间叙旧。无关人等,都请让他们走吧。”
他在窦胡面前尽量捋清关系。可一旦来到敌前,一来不对苏梨所作所为做任何撇清,二来不惧重重包围。云淡风轻,将所有事情往自己身上揽,陡然有种千秋万代独一份的气势。
就连岩祝,也不禁多看了他几眼。
“好担当!”爨莫扬赞了一句,放下水烟,摸住刀柄,“温少侠乃沈叔叔首徒,断剑一事,权当你我两人之事吧。其他人也不必离开,做个见证。”
说罢,豁地收起长腿,站直身:“今日便说清楚了你们窝藏万品楼叛徒一事已真相大白,不必多议。而梅尘断剑,乃杀害我阿姊凶器。莫扬不欲让给任何人!”
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犹如刀刻千年磐石,不容辩驳。
小七站在最后首,远远地喊:“爨少庄主,我也是沈护法的徒弟,容我也说一句吧?”
颠颠跑到前方:“道理不是这样的。爨小姐遭遇毒手,我们也难过得很。但是梅尘断剑本来就是顾大侠送给我师父、又请不戮亲手递过来的信物。所以这剑,十分不好意思,终归是我们的。”
大眼看了看四周,继续道:“另外,苏梨姑娘对我师兄曾有救命之恩,今日我师兄替朋友两肋插刀了。其实萧二公子这事也是一笔糊涂账。不如等一切结束,请我师父同大家一起仔细商量?”
爨莫扬笑了:“好啊,既然你们小孩子做不了主,还要等大人来,那便散了吧!苏姑娘仍然留在这里做客,等沈叔叔来了再说。”
温长眉一轩:“断剑我们是必然要拿的。爨少庄主要怎样才肯给?”
“我说过了,不欲给任何人。”
“爨少庄主话里有话,不如明说吧。”
爨莫扬觑着温,笑了:“怕你说我强取豪夺。”
他想打。
这是一场早就预定的战争,宿命里的敌意。
两人打了无数次,没有一次不是半途中止。这一回再无旁骛,新仇旧恨混在一起。断剑是口实,更有些埋在心中的不明恨意添柴加油,令这烈火旺得焚了万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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爨莫扬和温,终究动起手来。
刀来剑去,二楼劲风阵阵。木屑纷飞,瓷皿尽碎。黑影与白光绕在一起。
昼月斩上古神器,绵密细腻不输七宝镰月刀的锋利锐气。
温经由姑苏历练,得师父指点,功夫见长,与讲武试艺小坛上又不可同日而语。令爨莫扬暗暗提神。
七宝镰月刀威名赫赫,在场众人少有没被刀锋教训过的。今日再现,万物失色。
一晃之间,百招已过。温开始不支。但他机智异常,稍有败意便腾挪缓解地化解。
爨莫扬紧追不舍,将整个二楼都笼在刀光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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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人看得目不暇接。时间一久,便开始动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