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爨少庄主说个规矩吧。想要如何过招,我等方可拿走断剑?”
“拿走?”爨莫扬声调不变,眼神却沉沉传来压迫,“杀我亲姊的凶器,谁能拿走?!”
“你这混蛋诓人不打草稿是不是?!”
游一方早忍很久了,一听爨莫扬没打算诚心交剑,跳着脚地骂。
“你自己说要来姑苏的,把我们一堆人诓过来了。看着你耍排场,听着你扯废话,现在说变卦就变卦?不老实给断剑是不是?”
抽刀就要冲爨莫扬砍去。
当日在江宅屋顶,爨莫扬让过游一方一次。现在擂台之上,不打算再容忍,拉开架势准备迎上。
深知师弟落在爨莫扬手里断无好结果,纪佳木强按住游一方的肩膀,自己声音也染上愠色:“爨少庄主,你当知此剑对我宗意义非常。而今我们如约前来姑苏,付出巨大代价。却得你这样答复,实在难以复命。”
爨莫扬不动声色望着她:“我是说过在姑苏奉上此剑,却不是要用胜负论凶器的归属。”
“那要如何论归属?”
“方才已说过,莫扬有事想向贵宗赵兄请教。”
一直在后观察的温,冷冷地笑了:“你怀疑我大师兄?”
爨莫扬将目光移到他脸上:“不然呢?尊师与温少侠杭州遇袭,可找到那仇家是谁了?”
此言一出,台下又一阵轰然。
今天真是太有意思了。一桩又一桩的好戏看不够,现在又来挑维摩宗秘辛。
怎么回事,小辈刺杀右护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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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佳木今次牵头,当然不能容忍外人如此质疑宗内事务。
柳眉竖起,声音变得冷煞:“爨少庄主莫逼佳木动手!”
爨莫扬冷冷看着她:“我的确不想与姑娘动手。”
言下之意,是嫌她技艺不够。
于是,必须动手了。
纪佳木短剑一挺,猱身冲爨莫扬而来。衣袂飘荡间长腿晃动。
爨莫扬却并不迎敌,稳稳当当飘后数步。向台下一伸手。
立刻有个仆人模样的,端着个托盘,颠颠颠地跑上擂台。
纪佳木一时摸不清敌意。眼看着爨莫扬从托盘中拿出一副银白手套,妥妥地戴上。又拿出一条素白锦缎,蒙在眼睛上,在脑后打了个结。这才转回身面向她。
呵,这是嫌弃她衣衫不整,动不动就用大腿贴人,居然用这种方法避嫌。
纪佳木哈哈大笑起来,神色里却有伤痕一闪而过:“爨少庄主竟然用这种东西?”
这副郑重其事的行头,摆明了是爨莫扬知道今天会遇见纪佳木,提前备下的。
对于他来说,大腿摸到了,戴不戴手套又有什么差别?贴身相搏了,看不看得见又有什么差别?
可是爨莫扬另有在意。
“不。”他深邃的眉眼隐在白绸之下,更显一管英挺的鼻子、线条分明的下颌,坚毅无俦。
“莫扬是为了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