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木”司徒皓拉着她的袖子,“你要我怎么做,才肯和我在一起?”
纪佳木抱着肩膀,睐着他:“你叔叔不喜欢我。你怎么做也没用的。”
“可是我喜欢你!”
“你的叔叔和爹娘都不会允许你我在一起。”
司徒皓气馁了。
纪佳木看着他霜打茄子般蔫蔫的模样,冷冷一笑,朝外便走。
司徒皓突然灵光一现,抓住救命稻草般:“我和你回小五台山好不好?我也拜薄长老为师,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叔父一定也害怕薄长老的!”
纪佳木见过不少哭天抢地的,却没见过这等不要命的。微微笑大了些:“我师父可不随便收徒。”
“要怎么做薄长老才肯收我?我什么都愿意做,可以从挑水洗衣开始做起!”
纪佳木凑近了司徒皓,像研究他有多少诚心,更像研究一个物什:“是么。”
“真的佳木妹妹!我什么都愿意!”
小小客栈,肮脏斑驳。一只小虫缓缓于地板爬过,吃力地向桌角攀爬。
纪佳木望着那小虫,缓缓绽开了一个笑。烛火之下,妖冶如花:“好呀。”
她凑近他的耳朵,悄悄地说了几句。眼波流转,有暧昧与犀利交错的光,与烛火混为一处。像是夜色一般,沉沉地坠下去了。
&&&
爨宅后院,长夜黯淡。
一方太湖石边,虎伯叹了口气:“姑苏一月,准备周全,不想仍然在最后被那帮妖童妖女如此便宜地化解了。群英灿这事,枉费了先生冒险放铁蒺藜。”
阿鹰在旁恨恨道:“什么正道人士,根本就是靠不住的!他们利益在身,有几个肯真的冒险和魔宗闹翻?无非凑热闹罢了。”
“你还说?!”虎伯斥道,“若非你失手被温发现,纪佳木早已死了。这事便是另一番局面,断然不会如此不了了之!”
阿鹰脖子一梗:“是我失手不错。可当时少爷就在群英灿。你不担心他?”
虎伯张了张口,面色中终是浮起了一丝不忍。
那日群英灿前端弩射向纪佳木的黑衣人正是阿鹰。
按照预先估量,天黑后,他站在暗影的位置射出一支冷箭,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被人发现的。到那时,群英灿一事便全要看纪佳木够不够机灵、是否能躲得过暗箭了。
若纪佳木中箭,对峙双方一方有了伤亡,后续只需少少推动,便是一场大乱。
可阿鹰在最后一刻,却想到金不戮还在客栈内,一走神,不由自主往前踏了几步。
如此小的步幅,本无大碍。
可他的对手是温和爨莫扬。
温何其机敏。一见可疑之人,果断跳出窗外。爨莫扬随后追上。这一来,终再无机会冷箭射杀魔宗弟子了。
虎伯等人一月筹谋铺垫,功亏一篑。群英灿举事,终被瓦解。
虎伯有心再多说阿鹰几句,却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
若真的在群英灿血战,金不戮要么必须泄漏身份自保,要么受到连累非死即伤。
阿鹰也想到了这一层,倔气十足地道了句:“我失手了,甘愿赎罪。但我不后悔。”
虎伯瞪了他一眼,却未继续斥责。转而道:“幸好还有先生,还有讲武试艺小坛。现在少爷回来了,我们便无需忌惮。魔宗再狂妄狡诈,难道还敢违逆圣旨?一切便等讲武试艺小坛上见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