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全程握剑戒备。见金不戮还是护着自己的，忍不住伸指在他蜜糖般的面颊上轻轻碰了碰：“阿辽心疼表哥了，是不是？”

金不戮依旧垂着眼眸：“你去外面等我一下。”

温站起身，向屏风外侧走去。

金不戮的房间，和离开时并无二样。屏风外是书房，内里是卧房。第一眼便可见那大红的金鱼风筝，端正置于卧房案几上，干净明艳似从未离开过。

温在书房桌后坐定了，心却定不下来，一阵一阵翻腾，不停地往四周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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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声响动，屏风后传来之声。

不久，金不戮衣衫整齐地出来了。湿漉漉的头发在脑后挽了个髻。依旧是垂着眼睛，隐住眸光。

温赶紧站起来，走到他身边，轻轻握着他的手，像生怕握坏了一块嫩豆腐：“把表哥绑的小抓髻拆啦？”

金不戮抬眼，眸光动荡，似乎也想到了那时的快乐，一时间要哭了。

温抱住他，揉着那一把湿漉漉的青丝，似揉着自己兵荒马乱的心：“不碍事的，乖。表哥再梳给阿辽，好不好？”

见金不戮默默地靠在怀里，温的心终于定了下来。凑到他耳边昵着取笑：“小山摆件送给莫扬哥哥了？”

又有些佯嗔的埋怨：“都没送我一个。”

金不戮快速看向他，极为震撼。似不敢相信这小小摆件都逃不出他的眼。

这在温看来，却不过小事一桩。

房间里比之前少了个摆件，很容易发现吧？又不会有人偷，又不会有人扔。算来算去，也只能是送人了。

比起萧兰卿，送给刚搬家的爨莫扬，似乎更为可能。

再看金不戮的表情，他已经十分笃定自己所猜。打算显摆显摆，再乘胜逗上两句。金不戮却调整了下呼吸，推开他，不准他抱了。

温极为错愕：“阿辽？……怎么了？”

金不戮又恢复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温赶紧哄他：“阿辽的东西，想送给谁就送给谁好不好？我不多问了，一句也不多问了。”

金不戮摇摇头，表示与此无关。

温顿觉事情比想象严重更多：“是不是我做错什么，惹阿辽生气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好不好？”

金不戮却笑了：“哪有。不是说好照顾你到伤势痊愈么。你伤好了，我便回来了。你还说让我今夜睡个安稳觉。”

“和我在一起睡得不安稳么？”温只觉这笑将他俩隔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你也说过，要和我一起回小五台山的。”

金不戮侧过身体，不看他：“开玩笑的。小孩子话。”

“不是，不是小孩子话！”温握着他肩膀，“我当真的！师父快来了，我都想好怎么跟他说了！他很喜欢你，一定会答应的！”

金不戮轻轻推开他，向旁边让了让。

温就觉得砰地一下子，脑袋上被打了一闷棍。声音都是破碎的：“你，阿辽，你不喜欢被我亲一亲，抱一抱了么？”

金不戮只是垂着眼眸，不为所动。

“为什么啊……你之前刚刚因为梦见和我分开而哭了！”

温不得要领，胡乱朝旁边一指：“在那儿呢？那个牢房里？你亲了我了，你说过你要照顾我，要护着我一辈子的！也是孩子话，也不当真啦？”

“当真的。”金不戮笑里有千重冰雪，“我会一直照顾你，护着你的。可你这么有本事，沈叔叔也快来了，应该不会再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