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依稀能记得,他是游一方同门的师兄弟,叫小梁。正是昨天宴席上,用一条咸鱼打赌金不戮只有十二岁的。
金不戮的心终有了些许着落。仰头唤他。
小梁很友善,一叫就下来。说自己无聊得紧,早就见到金不戮了,只是没什么由头打招呼。
又说宗内出了事,颍川十三堂的人都中邪了。全员弟子,手头没事的都过去帮忙,小师弟也不例外。
金不戮心下大骇。
中邪了?什么叫中邪了。
小也去帮忙?
他伤还没好,怎生能去?
第70章 69. 咸鱼也会疼
维摩宗的颍川十三堂,在姑苏有固定落脚地。是一座大型皮草铺。
铺子前院卖成品,后院留空间制皮加工。含硝皮、晒干、存储等作坊,伙计小一百号人,乃是维摩宗在江南一带的皮货主要出销地,号“永丰昌”。由姑苏当地人长期代理,颍川十三堂与小五台山定期派人来访。
永丰昌货源全部来自塞外,皮革质量奇佳。店铺又是独一份的大。再有维摩宗这大哥势力坐镇,故生意兴隆,门口不要太过车水马龙了。
今天,这车水马龙的永丰昌,热闹过了火。坐前台的掌柜翻筋斗,看货物的伙计在吃脚。还有人跑到隔壁铺面里外蹦,简直鸡飞狗跳。
街坊四邻敢怒不敢言,有背景的已经跑去找帮手了。
后院则需加个“更”字。满院从洛阳来的维摩宗大小弟子,外加宿吉祥等半大汉子,翻跟头的翻跟头,啃皮子的啃皮子,还有人抱着一匹新皮革,磨起了手。
但他的手上又没什么指甲。生生磨出了血印子。又可笑,又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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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子鹏正被游一方扶起来。身上软得像条布,蹭师兄身前,傻笑着流口水,两只手往他胸口轮流按。
游一方莫名其妙被师弟摸胸,气得暴喝:“你干嘛!”
“他在踩奶。”温冷着脸扯过邵子鹏,制住他穴道,扔到墙角。
不错,踩奶。像一只猫那样。
不仅邵子鹏。永丰昌上下,含颍川十三堂的代表弟子加伙计掌柜,统统在眨眼之间变成了猫猫狗狗。满院子与其说鸡飞狗跳,不如叫猫飞狗跳。
温从不信中邪。只信中招。
有人中招,便有人出招。至于是谁、用什么招让永丰昌变成了这样,尚不甚清楚。
纪佳木认可了温的做法,令其余弟子把所有中招的人集合到一处。点穴的点穴,捆绑的捆绑。利利索索在后院拼好的一大片皮子上整齐码放,像码放一条条咸鱼。
咸鱼们尚不肯就范,原地一抽一抽地想要起来。澄水堂的唯薪道长便是代表。他和颍川十三堂素来交好,今日来访,不幸也成为一条咸鱼。抽着身体呵呵傻笑,瞅着温,目光暧昧。
温想起他那激情表演,不知道现在把自己当谁了,一阵恶心泛上来。跨过他的身体去找师姐说话,有意无意间在那不安分的手指头上狠狠一踩,再一碾。
“嗷”
中了招的咸鱼原来也会疼啊。
木范婕挨个把脉,诊到第三人便确认大伙儿是中了神秘毒药。赶紧每人喂了几颗她的看家丑丸子,以保中毒之人不至烧坏脑子。又收集了几人唾液,就地从药箱中拿出些瓶瓶罐罐来研究。
可她人小,事态又紧急。圆脸上固然面色沉稳,却汗流滚滚;圆手不停倒饬,一时半刻却无结论。
其他从群英灿过来的弟子,见到师兄弟们中毒,不免后怕。心想若被下毒的是自己,现在不知在什么鬼地方挺尸晾咸鱼呢。
唯有游一方、纪佳木与温,于混乱中相视而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