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握着他的手:“阿辽今晚过夜,要在萧园还是爨宅?”
这是他一路上第五遍确认了。
说是问萧园还是爨宅,实际问的是金不戮回不回来。
金不戮原本是打算在外留一晚,现在却摇摇头:“我看过兰卿哥就回来,至多吃过午饭。”
说罢笑了:“那个无花果花生竹荪汤好喝,晚饭给我再煲一盅。”
听到喝汤的事,温才完全信了他会回来,脸上绽开个如若春风的笑。看他进了客栈,过了好久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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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见到虎伯,茶还没喝一口,却得了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师父过问小的事,言辞非善。
他只觉得两眼发黑:“为何?师父没见过小,为何说他是坏孩子?”
虎伯道:“他是不是坏,留给沈知行去判断。少爷只需莫再见他了。”
金不戮辩解:“他若不是坏人,我自然是,自然是可以和他多聊聊。万一,万一……“
万一了半天,牵强道:“万一,他有所感化……”
虎伯打断了他:“少爷还不明白么。魔宗之下,谈何好人坏人?”
金不戮不再吭声。只捏紧了拳头,腾地站起身。在屋里走了两圈:“这是师父原意?”
转而又想到,若非师父原意,自己去看小早就被虎伯拦下了。也不用等到今天才说这些。
师父与沈知行兄弟反目,虽不应祸及徒儿。但作为师父的亲传弟子,又与沈知行的弟子交好,的确像个莫名其妙的轮回。
可小是小呀。他和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别人又怎能一样呢。
但金不戮又太清楚:
小此次来姑苏不就是为了那半柄断剑?魔宗滥杀无辜的证据就在眼前。
小年纪小小便自有主意。双方拔剑相向,似乎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但他终究是小。
是小呀……
“我去找师父谈谈。”金不戮沉声说罢,坐回椅中,不再多言。似乎真是要等夜深后去见师父了。
神色里的稚气收敛,露出了倔强和毅然,如一个临阵的兵。
虎伯叹口气:“先生说了,群英灿举事在即,各方都盯得紧。为免不必要的麻烦,莫要再去见他就算是我和阿鹰,也不准再去了。”
“什么举事在即?”金不戮急着问。
虎伯不再如以前般和他互诉有无,说得含含糊糊:“这些日子一桩桩事,总是不能白准备的。要有个落地的时候。”
师父和虎伯觉得我不可靠了。不肯说到底会发生什么。
金不戮想到这一点,身躯轻轻一震,似乎坐都要坐不稳了。
虎伯明白他的情绪,感慨:“少爷已经十足辛苦,离开了老爷千里迢迢而来,一路上殚精竭虑。如今先生已到,平安治就位,少爷可以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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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并未多做评价。闭了半晌眼睛,恢复平静。不再多问所谓“群英灿举事”了。
他换了个话题:“好,那我们去看看兰卿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