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戮有问必答,但是答得很简短。担心说漏了什么,有意言简意赅。
偶然瞥到旁边,温倒是不说话,却总看着他笑。
一碰上那意义不明的笑眼,金不戮不由又有点脸热。干脆不去理他,省得失态。
温偏坏得很。总在桌下用腿蹭金不戮,踩他鞋尖儿。
金不戮为这番宴席新穿的鞋子,是翠珠刚送来的,估计已经不能看了。被踩急了,生气,就狠狠回踩他两脚。
温恶人先告状。被踩后居然大大“哎呀”一声,令全场都往他们这边看。
金不戮吓得水都喝不下去了。
温却轻描淡写地说:“哦,没事,刚才掌心痒痒。”
一边说,一边转着桌盘挑自己爱吃的。不经意间,把清炒马兰头、玫瑰豆泥等几样不错的素菜转到金不戮眼前的位置。
而且他还新添了个坏习惯,说悄悄话时,喜欢真的“咬”耳朵。
场内人多,出于礼节要小声说话。但凑近就算了,嘴唇贴住耳朵,还总上牙?
这是几个意思?!
金不戮耳朵怕痒,温一说话又热又吹气,还总用牙尖儿碰他。
他就不得不笑着推开。搞得金少堡主做不成正襟危坐的小小君子了,真是气闷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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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佳木一看就明白了。顺势主动讲了两个笑话。
都是小孩子的那种轻松话。比如隔壁寺庙里有个胖和尚,肚子圆得都看不见他腿啦。或者看见个小乞丐偷糖吃,谁都追不住他之类。
师姐带头这么一闹,全场的弟子也便活跃了起来。
少年人们几圈茶酒果饮下来,也便没什么罅隙。其他桌子开始大声说笑,还有人问温和金不戮到底谁大,是不是真的沾亲带故。为什么温总说自己是表哥。
金不戮对此问题,一例无法回答。只能去瞪温。
每当此时,温就认真道:“真的,他真是我弟!你们不知道吗?我刚寻着亲。以后我就不是孤儿啦”
金不戮本给他噎得实在不知说什么好。一听他说孤儿的事,反而放下了水杯,定定又深深地望着他。
“嗯,”金不戮说,“小不是孤儿。”
还有人赌一条咸鱼,说金不戮小模小样的,估计也就十二岁,不会比温大的。
温道:“当然了,我弟!什么十二岁?他才十岁,比小七还小呢。”
金不戮冷笑:“我十岁?腿是不是也太长了?”
温嘻嘻一笑:“看见没?我弟也说了,他十岁。”
金不戮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又有人问金不戮到底和温一起出生入死了几回,怎么那么亲。
温虽然是小孩子,但是平常不怎么放浪形骸。今天非常难得,听到这问题,竟然大笑起来,把胳膊搭金不戮肩膀上,狠狠搂他。
金不戮当下炸毛,却仍然挺直腰杆,保持镇定。只是一眼一眼瞪他,叫他不要得意忘形。
温端着冰果饮的杯子直晃:“我和阿辽,那可不仅仅是出生入死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