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辽一定要尝尝这汤。无花果花生配竹荪,一丁丁荤腥都没放。炖出来又甜又鲜,是小婕给的方子。”
汤匙本有两支,但一支在对侧。
在这张小小饭桌上,那便是远如银河之浩瀚。
温表哥伤太重了,根本拿不到,也不要拿。就着自己的汤匙,吹凉了,用唇碰着试了试温度,送汤到金不戮嘴边。
那汤色泽温润,被温调制得不冷也不热。金不戮小口啜着,发现入口鲜美有回甘,不知不觉就着他的手喝了好几口。
如此,汤匙也是共用一个了。
金不戮窝在温胸前,和他就着一双筷子、一只汤匙、一碗米饭,一来一往,吃了起来。
温表哥全程掌握筷中大权。时不时凑过头来看着表弟吃东西的进度,笑嘻嘻又亲昵。还用帕子帮他擦擦嘴角。
既不让他等着或吃太急,自己也没饿着。整顿饭行云流水。
这时候,温表哥的手又稳而有力了。伤也不疼了。脸色也不苍白了。
温表哥瞬时痊愈。
小吃了饭,脸色都好了很多。金不戮心想。
难怪他要吃这么多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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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虽然羞赧,但两人毕竟熟稔,吃了一会儿,也便习惯了。
只是这吃饭方式终究太不可形容,就一味低头小口咀嚼,也不怎么说话,像只被塞满了青菜的兔类动物。
温有心逗他,一口蛋羹要喂到他嘴里了,又拐着弯放自己嘴里。让他落个空。
金不戮咬空了两次,再也不肯吃了。也不发脾气,只是垂着眼睛,小声说自己饱了。
温赶紧哄他,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又说维摩宗外出,吃穿用度都要记录,浪费太多回小五台山要狠狠罚的。
金不戮才不得不继续低着头,小口地,就着他的手吃起来。
饭程近半,金不戮刚被温喂了口米饭。就听门板飞快响了一串暗号,小七的声音响在门外:“师兄!”
为了快速通消息,维摩宗弟子在群英灿不插门。敲过暗号,推门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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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的饭嚼了半碎,刚咽下去一半。
温刚小小喂他一口汤。看着他润着口慢慢嚼,慢慢咽。
一人喝汤,两人暖。
现在,此刻,正当下。
小七已到床前。
金不戮正半张口噙住了汤匙。
温正环着他,擒着汤匙。
两人对上小七精彩纷呈的眼,小小人间顿成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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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不戮脸蛋儿十成熟。接着便猛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