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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然开门,苏梨竟还等在里面。
那一桌子早饭还冒着热气,形貌颜色一例完好,如新上色的画,连蔫儿都没有蔫儿一点。想必是精心加热过无数回。
苏梨虽研习用毒,也深谙药理与病学。见到温面色不对,关切起身,要为他把脉。
温只是道:“方才耗了些真气,躺一会儿便好,不打紧。”
挨着桌边,飞快地将早饭每样都吃了一点。
苏梨做的五谷大丰收,就算四五个人也吃不完。本也没打算物尽其用。如今见温哥哥竟然每一个都吃过、每一样都夸了。雀跃得小鸟似的。
为温布菜。为温擦嘴。为温做一切。
金不戮在旁,连个插手的机会都不曾有。便去镜边梳头发扎发髻。
又对着镜子穿好外衫、整理整齐。复又松开带子,重复扎了好几遍。
温衣衫比他自己的大了一号。金不戮穿着,需系紧带子,再束好几圈腰带,才能看起来不那么飘然欲仙。
温吃得很快。吃完便说不太舒服,要去睡觉。
苏梨哪能让他孤独地睡。扶着他上床、帮他脱鞋脱衣服、盖被子,认真看他睡着。
温没多久便沉沉入眠。苏梨轻手轻脚走到门外,对伙计说:“把吃剩下的收了,送到楼下顶头那间。”
楼下顶头,窦胡的房间。
金不戮已经是第十次系带子了。
低着头边系边想:窦胡。若看到有大量剩饭需他清理,那脸色一定五彩斑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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窦胡本人对天大的饭食一事,尚全然不知。
他正被一双圆手拉住了衣角木范婕摸着圆下巴,仰着头,好像大厨品评一罐猪油:“你是柳万里的徒弟。”
窦胡眨眨眼,有生以来头一回懵了:“小妹妹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吧?”
“过来一下。”木范婕转身便往自己房间走。
“干嘛?哥哥还有事。”窦胡有点焦急。
前院方才闹得欢,师妹却不知去哪了。若是在温那臭小子的房间,可真是天下第一大坏事。
木范婕却毫不理会,严肃极了:“切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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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又重新只剩下金不戮和温两个。
金不戮无声地走到床边,静静端详温。
温睡颜一例如画美好。却不太踏实,睫毛不停轻微抖动。
金不戮凑近了瞧他,想看看他哪里不舒服。
苏梨对温哥哥有百万分的关心,生怕他着了丝缕风寒,将他手脚都裹在被子里。
但金不戮清楚,温睡着的时候喜欢给被子留些空隙。便轻轻地捉住被子一角,想要帮他松松。
结果,刚捏牢被子,温却豁地睁开眼睛,正将他低头凑近的样子看了个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