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见他这样,不由笑了几声,牵动了伤口,吸了口冷气。又换金不戮一阵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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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箭虽然阴毒,但只是强弩之末。温歇够之后,还是带着金不戮跃出了陷阱。
雨雾之后的春晨温凉,两个少年见到了生死关口之后的第一道曙光。
且不说那雾气甜浓,花香渐涨,春风和煦,打在肌肤上如温软羽裳。单是看看死里逃生的彼此,也有种无需言说的平和与安静。
两人握着手,互相搀扶,慢慢向前走。
江宅位置绝佳,风景优美。走不几步便到银锭桥。桥下一弯碧水盈绕。
金不戮便扶温在桥石边休息。
甫一坐定,温就理直气壮地发坏:“表哥现在就要兑现。快亲我。”
“啊?……”金不戮的脸霎时就熟了,心虚地向四周看看,“你想亲……亲哪啊。”
温笑嘻嘻指指自己的脸。想了想,又说:“哪都行。阿辽想亲哪就亲哪。”
凑他颊边,半命令半哄:“表哥好痛,快不行了。阿辽快点。现在,马上。”
已有早起的渔民远远荡开小舟。乃一声,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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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未及金不戮在这无限的春光里履行义务,两条黑影已飞速蹿下。
温只觉胸中一闷:是那几个凶手在守株待兔?
他们为何不直接在陷阱边下手?
他已筋疲力尽。但还是第一时间握住金不戮的手,将他拦在身后。另一手攥紧剑柄。
金不戮却抚抚他的肩膀:“是虎伯。”
温缓缓眯起眼睛。
那两条身影跃至身前,果然是虎伯和阿鹰。见到金温两少年的模样,大惊失色。
阿鹰奔过来把金不戮扶起,上下前后地检查。好像捡起一个刚刚摔落地上的瓷娃娃,生怕他冰裂开片了。
虎伯不动声色站在前方,将温和金不戮隔开距离。
温仍独自坐在桥石上。
朝阳移动位置,于不知不觉拖过一条暗影。
金不戮好容易有了开口的余地,说:“温少侠受伤了,快去看看他。”
“阿鹰先陪少爷回客栈。”虎伯目光冷漠,凶悍面容更显得阴鸷。言下之意,是温生死已和金不戮没什么关系了。
温悠然道:“是我不好,让阿辽身陷险境。幸好二位一早便找到了这里。”
刻意强调了“一早”和“找到这里”几个字。
温金两人刚逃出生天,这两位忠仆便到了。真是十分“幸好”。
虎伯未及开口,阿鹰抢先道:“是啊,幸好‘找到这里’!不然我们少爷不知还要遭什么罪!他见你一次受一次伤,我们少爷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些!”
金不戮提高了声音:“阿鹰,不要这样!温少侠是我客人。”
虎伯道:“少爷,温少侠下榻客栈小的认识。”